一进门，姜未人傻了。
两个前男友都在。
贺意什么场合没见过，见姜未表情不自然，就知道那个让他尴尬的人就在这里。
或许是前男友
「hi，Zhang!」
见姜未终于来了，几个男生上来跟他碰了碰拳，当做打招呼。
姜未先介绍了贺意，才给贺意介绍几个朋友。
贺意坐在卡座的角落，看着姜未在大家簇拥下喝了几杯酒。
姜未比他想像中要受欢迎。
也或许是他对姜未了解甚少，从他们相遇以来，都是姜未跟在他屁股后头跑，而他决定要跟姜未确定关係的时候，也只想着把姜未拉到自己的生活圈子里，却从没想过去姜未的圈子里走一走。
贺意拦住酒吧的服务生，要了杯独岛之夜，这酒适合年轻人喝，闻起来有些烈，酒杯晃动间能看到奶白色跟血红色的分层。
他轻轻晃着酒杯，眼睛从没离开过那个耀眼的姜未。
姜未每回答他们一个问题，都要往贺意这边瞅一眼，生怕冷落了贺意。
或许是姜未依赖的目光太明显，他在大家的起鬨声中，脱离小团体，走到贺意身边坐下。
「怎么不跟他们玩了？」贺意抿了口独岛之夜，刚好喝掉第一个分层。
「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孤零零的，还有，不许喝酒了，你还在养胃。」
「你管我干嘛，我就是来凑热闹的。」贺意推了推姜未，示意他去人群中玩。
姜未不愿意。
「对了。」贺意下巴抬了一下，朝人群里示意，「他们为什么都喊你Zhang，而不是Jiang」
昨天那个绿眼睛的青年喊姜未时贺意就发现了，他以为是喊错，没想到大家都这么喊。
姜未撇撇嘴：「他们死活发不出Jiang的音，就以为我叫Zhang，一直这么叫下来，我也懒得纠正。」
「Zhang!come on!」
贺意偏头看去，酒吧角落里放了几张撞球桌。
「意哥，会打撞球吗？」
贺意笑了：「要不要比一把」
被贺意一撩，姜未的胜负欲突然冒出头，他目光炯炯盯着贺意，「比什么？」
「如果我赢了，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吻我五分钟，一分都不能少。」
贺意话音刚落，姜未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几乎想立马投降。
可贺意接下来说的，更加诱人。
「如果我输了，今晚回去做什么，怎么做，都随你，比吗？」
这是贺意上学时玩剩下的东西，主要用来宣示主权，尤其是在场的人里，大概有姜未的前男友。
他很久没有做过这么幼稚的事了。
姜未滚了滚喉结，答应下来：「好。」
贺意一口喝下手里的酒，站起来时顺手解开扣子，把外套脱在卡座里。
他上身只有一件宽鬆的线衣，衣领宽大，俯下身子戳球时，从特殊的角度能把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姜未一直站在这个特殊的角度上，且不让别人站过来。
「姜末儿，开始了。」
两个人你一桿我一桿，竟然势均力敌。
「这个球可不好。」贺意研究了一下角度，取了根X型的架杆，从远处击球，他弯腰时动作太大，线衣下摆窜上去一截，露出两个明晃晃的腰窝。
姜未跑到贺意身后，拧着眉头替他拽住衣服。
贺意回头看了一眼，缓缓勾起嘴角，击球时撤了力气，本该十拿九稳进洞的球，没有滚到桌边就停了下来。
「该你了。」
姜未随手一戳，把上把滚到洞边的球戳了进去。
随着最后一个黑八进网，姜未赢下了这场比赛。
「你赢了。」贺意把球桿放在桌上，笑着看他。
姜未「嗯」了一声，走到贺意跟前，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舌尖熟练的撬开唇瓣，沿着口腔中的嫩肉来回顶*。
这一瞬间，贺意只能听到自己蒙着鼓膜的心跳声，等心跳声渐渐平静下去，又听到周围的口哨声跟尖叫声。
他们正在人群之中拥吻，五分钟，姜未一分都没拖欠贺意。
「不是你赢了吗」贺意嘴角噙着的笑意就一直没落下来过，他的嘴唇被吮得发红，唇周沾着亮晶晶的口水。
姜未伸出拇指，帮贺意擦去嘴角的口水。
「这是胜者给败者赏赐的奖励。」
姜未继续说：「相对应的，败者要给胜者当贡品。」
贡品？还是头一次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
「意哥，不要赖帐。」
贺意伸出小拇指勾了勾姜未的，「贡品哪有资格赖帐？」
或许是受到姜未跟贺意感染，他们人群中的一对同性情侣也当场拥吻起来，看见姜未像是吞了苍蝇一般的表情，贺意问道：「有一个是你前男友？」
姜未摇摇头：「两个都是。」
「哈哈哈哈哈哈。」贡品大胆的嘲笑胜者。
贺意知道那种心情，就像看到苏煜明跟他某一个前任在一起一样，不是说心里难受之类的，单纯的觉得有意思。
他的目光透过站在人群中拥吻的两个人，往走廊那头扫了一眼，喝了酒的眼睛不甚清明，他怎么想到苏煜明，就突然看到了苏煜明？
是幻觉吗？
「我去趟厕所。」贺意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