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戴眼镜,穿着宽鬆的家居棉服,简单的黑白色,但在易宁身上就是好看。

侧脸静谧,清瘦脸颊微微有些凹陷,因为昨天的发烧,周身又多了清苦孱弱的秀气。

不知为何,也许是丁梧没有怎么见过易宁做家务的样子,他总觉得此时的他没有了往日拒人千里的冷淡。

但他看得出来,易宁洗碗的动作不是很熟练,一个碗在他手里能被擦上三个来回,是非常明显的新手模样。

于是丁梧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帮忙洗碗?明明不是很会洗。」

易宁手上动作一顿。

「是不是因为我今天表现的很好,」丁梧弯腰,从橱柜里掏出了些什么,「我想通了,按你一开始告诉我的,在父母面前做做样子,这样对我们都好。」

他攥着一副橡胶手套,表情很淡地问道:「你满意吗?」

易宁的秀眉蹙起。

他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一般,狠狠地搓了一下自己的手。

泡沫在手中干掉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他想。

第18章 知道了,易宁!

碗没洗完,易宁利落地将手冲干净,转身离开了厨房。

丁梧将手套带上,接起易宁的没洗完的碗,重新刷洗起来。

认真地遵守协议,陪着易宁在父母面前表演,他做了之前绝不愿意做的事情,自认为是最大的退步与让却。

但易宁依旧不喜。

或许真的只是讨厌自己吧。

看到苏早,以为他出轨,又加上冉以竟之前劣迹斑斑的履历,似乎自己确实很难得到别人的信任,虽然丁梧知道一切并不是他的错,但这种容易被摧毁的信任,真的让他很不开心。

那就这样吧。丁梧心想,反正谁离了谁不能活呢。

他将碗筷洗完放好,便进了书房,看起之前冉杭让他研究的协议。

杭顺科技最近有计划在别的国家设立子公司,他得提前了解一下相关国家的法律,留给他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而且,只有忙起来,自己才不会胡思乱想。

只要两个人不想见面,即使天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也不会遇到。

若是之前丁梧还有心想要去解释,可现在他直接失去了交流的欲望,而且两个人也确实无法碰到一起。

早晨他醒来时,易宁已经穿戴整齐准备上班,而他晚上有时会陪着冉杭出去应酬,再回来时,易宁房里的灯就会关上,表示房里的主人已经睡下了。

易宁的脚踝在一天天的变好,不需要别人的搀扶也可以慢慢地行走。他在变回原来那个冷漠的小易总。

有时看到易宁西装革履去上班的背影,丁梧还会恍惚觉得,那天晚上看到的穿着家居服做家务的易宁,只是自己的幻觉。

星期五晚上,丁梧先是陪冉杭去了个饭局,比往日要晚很多时才回到家里。

他打开客厅的灯,低头换鞋时发现易宁的拖鞋还静静地躺在原地。

没有回家吗?丁梧有些疑惑,他看了一下表,已经十点半了。

易宁的酒量不好,为了防止出事,他一般都不怎么去应酬,丁梧甚至听到过易宁为了推脱饭局,说自己要在家里陪冉以竟,不能去了。

他都有点怀疑,易宁与冉以竟结婚,原因可能是他要拿冉以竟来挡自己的饭局。

拙劣,真的是很拙劣的藉口。

丁梧也没多想,他洗了澡后躺在床上,随意地看着今天的新闻资讯。

不知为何,今天他就连玩手机都有些不太安心,烦躁地揉了一把脸,他又瞥了一眼床头的手錶。

好傢伙,已经十一点半了,易宁还是没有回来。

丁梧皱眉,他握着手机,界面还是停留在今日快讯上面,但刷着刷着,界面突然变成了通讯录,手指下面就是易宁的联繫头像,

丁梧一愣,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良久。

打不打?

但万一易宁只是在加班,万一易宁不接,万一他什么事都没有.......

万一他接了之后,还是冷言冷语,不想跟自己好好说话呢?

算了,没有万一,打个电话吧,这样他也能安心一点。

他摁了下去。

「嘟——嘟——」

二十几秒后,电话接通了。

对面的人没有吭声。

丁梧放低声调,轻声喊道:「易宁。」

这一声过后,丁梧突然感觉自己可以听到对面传来的沉重而缓慢的呼吸声。

接着,电话那头似乎又传来另一个男人带笑的声音:「易宁,接了电话,怎么不说话啊?」

丁梧攥紧手机,手上薄肌下有蓝绿色的血管在慢慢凸出。

过了几秒之后,听筒里响起易宁的声音:「冉以竟,过来接我,我喝醉了。」

带着浓厚的鼻音,尾调慵懒随意,他应该是真的喝醉了。

丁梧呼吸一紧,忙问道:「你在哪?」

易宁报了个地名和房间号,接着,他顿了顿,又操起那口懒洋洋的调子:「我真的喝醉了,动都动不了了,你记得快点来。」

易宁把手机从耳边放下,他支着头,右手在桌上没有方向地摸索着。

一隻捏着金丝眼镜的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易宁的面前,「小易总,是不是在找这个?」

「啊,谢谢曹总。」易宁接过带上,他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我丈夫待会过来接我,我去门口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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