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脚张开以助平衡身子,双手拨冰,那块破木板便载着戴明小小的身子往冰溪下流滑行而去。
滑行间,他的脸全是快乐的笑。
前面虽黑,但借着一些冰的反光,总是能晓得哪里有冰,哪里是土。兴奋不知所以的戴明滑了不知几许。待他意识到已太远的时候,回首再也看不到一丝熟悉的地方了。
平日里,他只在普陀山山上和山下的操场、宿舍和食堂来往。哪里来过这么远。漆黑又冷,拿着破木板的戴明只好沿着冰溪而上了。而冰溪两旁是漆黑不见底的树,他哪里敢贸然去走,他只敢走在冰上。但这是逆行,冰又滑,这样行起路来,也不知冷死之后能不能到头。
无法,他下了冰溪,双脚颤巍巍的踩在坚硬的冰溪旁的草地上,小心翼翼的决不让冰溪离开自己的视线而行。
寒风呼啸声,是此时世界的所有声音。黑色,是此时世界的所有颜色。冷、累、惧,是他此时活着的感觉。
他好想念温暖的被窝。
他感觉,这个世界,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
实在累极,他坐靠在一棵冰冷的树旁,一动不愿动了。
闭上眼,周围全是冷。
“冷,冷,冷,好冷……”这个世界,现在,只供给他冷的感觉。
再睁眼时,他感觉周遭的世界有了些不同。哪里不同?他说不出来。但就是有了一些不同。
这不同让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心安。就像他在水中游了很久很久,突然在水中抓到了一艘小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