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回道:“说了,说不让你下床,除了需要去卫生间的时候。还说让我随时在门口候着,你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做就行了。”
今天早上阮晋走之前是这么跟她说的,她还以为是温乐身体不舒服,需要卧床休息。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有钱人家花样玩儿得多,她也不是没见识过。只是没有想到平时冷言冷语的阮晋,也会有这样一面。
“哦。”温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实在是太难受了,多说一句话都费劲。
刘姨下楼拿了药箱上来,然后给温乐量了体温。
39.5℃
“我的天,烧这么高。”刘姨急忙找出退烧药,然后扶着温乐坐起来,喂他吃药,“先把药吃了,等下我给阮先生打电话,得找个人来送你去医院。”
万一温乐烧出个好歹来,她就不止是工作不保的事儿了。
喂过药她扶着温乐躺下来,站起身拿过手机,电话还没拨出去,就听到身后“呕”的一声。
她急忙转过身,看到是温乐又吐了,刚吃进去的药也吐了出来。
“温先生!”她蹲下来,看着温乐惨白的脸色,心里也不是滋味儿,“你忍一会儿,我这就给阮先生打电话。”
她迅速拿过手机拨通了阮晋的号码,然后点开了免提。电话响了两声之后就接通了。
“喂。”阮晋的声音响起。
“阮先生,温先生病了,发高烧,还一直吐,退烧药也喂不进去。”刘姨简明扼要,说了重点,“得送医院吧?”
“烧多少度?”阮晋问。
“39度5。”刘姨回道,“烧得头都抬不起来了,一点儿精神都没有。”
阮晋回道:“嗯,知道了。”
“所以等下要让司机送温先生去医院吗?”刘姨问。
“不用。”阮晋说。
刘姨有点儿意外,本来她不该再继续说什么的,但看着温乐虚弱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道:“但是先生,我看温先生真的病得挺重的,不然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刘姨。”阮晋问她,“你什么时候换了雇主?”
刘姨脸色微变,有些尴尬地看了温乐一眼。温乐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挂电话。
刘姨点了点头,然后说:“是,我知道了阮先生,那您忙吧,我挂了。”
挂上电话之后她一直没闲着,又给温乐喂了两次退烧药,不过温乐都吐出来了。后来她又给温乐贴了退热贴,然后隔一会儿就用温水帮他擦脸,脖子和手。
中午的时候她煮了面给温乐,温乐只吃了两口就又开始吐。胃里没东西,最后吐都吐不出来了,耷拉着脑袋趴在床边,眼泪汪汪的。
她于心不忍,对温乐说:“温先生,我再给先生打个电话,你跟他说说。不然再这样下去,会出事儿的。”
温乐摇了摇头,想说点儿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不想跟阮晋说,说了阮晋也不会相信。经过昨天,他好不容易跟阮晋缓和一点的关系又降至冰点。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阮晋都会觉得他别有用心。
他成了放羊的孩子。
后来他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半梦半醒间听到像是有人在说话,还感觉手背针扎似的疼。但是他没多想,就这么沉沉地睡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他感觉浑身潮潮的,粘腻得难受。不过头不疼了,身上也轻松了很多。
睁开眼,他看到了床边有一个输液架,上边挂着输液袋,一共四个,有三个已经空了。
正在他发呆的时候,卧室门开了,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最后停在床边。
熟悉的气息,是阮晋。
“烧已经退了。”阮晋说。
他没说话,也没睁眼。
“刘姨熬了粥,现在要吃吗?”阮晋接着说。
他还是不出声。
阮晋在床边坐下来,看向温乐。
阮晋的视线太过强烈,温乐能感觉到,他也能想象得到阮晋现在的脸色并不好看。
本想就这么一直装睡的,想想,还是算了吧。
他慢慢睁开眼,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眨了眨眼睛,然后开口:“晋哥。”
“刘姨熬了粥,现在要吃吗?”阮晋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温乐点了点头,他还真有点儿饿了。
“但是我想先洗个澡,身上有点儿难受。”他说。
阮晋回道:“还没输完液,先吃饭。”
“哦。”温乐说。
刘姨很快端了粥上来,阮晋扶着温乐坐起来,然后端过粥,准备喂他。
温乐也没拒绝。
刘姨熬的是咸粥,味道很不错。温乐越吃越饿,最后一碗粥吃完,不仅没吃饱,反而把胃口打开了,更饿了。
恰好这时候药输完了,阮晋把空碗放在床头,然后拿了棉球,先撕开了温乐手背上的医用胶带,然后拔了针,最后把用棉签按住。
动作娴熟得跟医院护士有的一比,温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昨晚打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