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晋喝酒了,应该还喝了不少。
温乐似醒非醒的,就这么懵懵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地说了句:“喝酒对嗓子不好。”
阮晋笑了笑,带着点儿嘲讽。
温乐有些尴尬地半低下头,没再说话。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进来。”阮晋说。
刘姨端着餐盘进来,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到落地窗边,把餐盘放在了旁边的小圆桌上,然后离开。
“过去吃饭。”阮晋说完,先走了过去。
温乐一点都不饿,不想吃,可他更不想惹阮晋不高兴。于是他下了床,跟着走了过去。
好在晚饭比较清淡,一碗粥,两个小馒头。一碗虾仁蒸蛋,一盘炒青菜,一盘肉沫豆腐,都是小份。
他坐下来,客套地说了句:“晋哥你再吃点儿吗?”
阮晋摇了摇头,静默地看着他。
他也不再多说,拿起筷子默默吃饭。本来就没什么胃口,阮晋又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浑身不自在,更吃不下了。
最后他实在没忍住,抬头看向阮晋:“晋哥,有话要说吗?”
阮晋不答反问:“不饿?”
温乐抿了抿唇,没回答。
阮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他手里的筷子拿下来,说:“不饿为什么还硬往嘴里塞?”
温乐回道:“因为你让我吃啊,不想让你不高兴。”
阮晋看了他几秒,问他:“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吗?”
温乐点头,认真道:“当然。”
阮晋接着问道:“今天在医院,干什么了?”
温乐神情微滞,心跳猛然加快。阮晋会问这个问题,就说明肯定有所察觉了。只是不知道,察觉到什么了。
定了定心神,温乐开口:“跟你说过了,去看病。”
阮晋看着他的眼睛,等着他继续说。
“去到之后我让齐助理先排队挂号,然后我就去上厕所了。”温乐说。
阮晋没接话,而是转头看向床:“我跟你说过吧,再说谎……”他停顿了一下,继而抬了抬下巴,接着道,“就永远别下床。”
温乐皱了皱眉,回道:“我没说谎。”
阮晋收回视线,再次看向他:“其实我特别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骗人的时候这么自然的?陈放说的对,你的演技比我们公司的很多艺人都强。如果你不是温乐,我肯定签你。”
温乐其实心慌的厉害,可也只能硬着头皮撑着,万一阮晋是在诈他呢?
“晋哥,虽说我现在受制于你。但你也不能胡来,凡是都讲个证据,没有证据我是不会认的。”他说。
阮晋冷笑道:“我没有证据又怎么样?现在认不认由不得你!”
温乐听他这么说,心里稍微有了点儿底气:“阮晋,你也别太过分。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我什么都不管了,一走了之!”
“哦,其实这才是你心里想的。”阮晋靠在椅背上,淡声道,“所以这两天的讨好和顺从,是迂回战术。知道硬碰硬不行,所以就服软,然后找机会出去。”
阮晋的语气太过笃定,根本就不是在猜。
温乐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戳穿。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七年中间,阮晋是不是去修了心理学。
“晋哥,你想多了,我没那么多想法。”他就是不松口。
阮晋似乎也不想再废话,干脆直接说了:“你一共走了半个多小时,齐航等了你二十分钟之后开始找你,找遍了那栋楼以及旁边一栋楼所有的卫生间。”
温乐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阮晋说,“昨天你故意把伤口弄流血,就为了换这半个小时。”
温乐后知后觉地,才明白过来,刚才阮晋是在激他。他什么都知道,还在这儿跟自己兜圈子。
“不想说去干什么,见了谁,我不勉强你。从明天开始,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床上。”阮晋说完,站起身,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说道,“吃完。”
他刚要走,温乐拦住了他:“晋哥,非要这样对我吗?”
阮晋看向他:“我比你诚实得多,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不想让你过正常人的生活,就把你关在这儿。”
“这样你心里就舒服了?”温乐太压抑了,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如果阮晋真的就这样把他绑在床上,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怎么都不舒服,所以你也不能舒服。”阮晋说,“你欠我的,还不清的。”
“晋哥。”温乐的嗓子已经有点哑了,“我是欠你的没错,但还不至于搭上我后半辈子。孙强女朋友的事儿,你想爆就爆吧,我不管了。明天我就走,你要拦着,我就报警。”
“行啊,我是无所谓。”阮晋说,“你家的公司现在只剩一口气在那儿死撑着,破产是早晚的事儿,所以你也想拉上孙强跟你一起?”
温乐有点儿急了:“你还能一手遮天?他们家公司开得好好的,不可能说破产就破产。”
“我是没这么大本事。”阮晋不急不缓地,和温乐着急的样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