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的天气像是通人性,知道要考试似的,不多不少就正好晴了两天。考完试的第二天就又开始下雪了,天空阴沉,街道寂寥。
这是个适合睡觉的天气。
温乐房间里暖气温度适中,他抱着蚕丝被正梦到跟阮晋相拥,眼看着下一步就是接吻了,却忽然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吵醒了。
“儿子,快起来,去逛超市啦!”
他隔着门都能听到俞菲声音透着的兴奋,不高兴地蹬了蹬被子,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每年这个时候俞菲都会去置办年货,前些年他还小的时候都是他爸陪着去,这两年他大了,他爸公司又忙,所以俞菲拉他去。
昨天就来喊他了,完全忘了他正在期末考试这回事。
他真是欲哭无泪。
第一次跟俞菲去的时候他简直惊呆了,平时那么优雅的一个人,去超市抢起东西来那么强悍。他甚至一度怀疑俞菲是不是有什么癖好,非得去挑那种便宜,买的人又多的区。
抢回来的东西也吃不完,最后好多都放坏,然后扔了。
他一共就跟着去了两次,前年一次,去年一次,每回回来他都做噩梦,梦见他被那群疯抢的女人踩在脚底硬生生踩死了。
今年说什么他也不去了。
他窝在被窝里装听不见,摸出手机来给阮晋发QQ消息:晋哥早啊,在忙吗?
昨天下午考完试他就给阮晋打电话要去找他了,但是阮晋在忙,说今天还得忙一天。
他觉得可能是签了合同的缘故吧,阮晋最近一直泡在公司,比之前忙多了。
等了好一会儿,阮晋也没有回他消息。
门外敲门声也消失了,俞菲应该已经走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但是他已经没有了困意。晨起某处的反应还很强烈,他忽然觉得房间里的温度有点儿高。
他看着屏幕上阮晋灰暗的头像,脑子里全都是那晚在商场门口他脸红的样子。
舔了舔干燥的唇,他把手伸进被子。
脑袋里闪过无数个小电影,主角都是他和阮晋。
手已经握住,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另一只手还在拿着手机,他的视线一直在阮晋的头像上,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轻轻动了动手腕,舒适感在四肢流窜。
他很少这样,脑子里又想的是阮晋,所以持续时间不久。
“唔……晋哥……”他喉咙溢出细碎的声音……
“铃~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在寂静的房间显得尤为突兀。温乐猛地一惊,心跳都漏了一拍,手里的手机也没拿稳,砸脸上了。
“我艹!”
他低骂了一声,拿起手机准备关机的时候,看见屏幕上闪着“晋哥”两个字。
他叹了声气,然后接通了电话:“晋哥。”
一开口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哑得不像话。
“怎么了?不舒服?”阮晋也听出来他不对劲了。
温乐是真的很难受,毕竟年轻,这种事儿根本没办法自控。
“嗯,难受。”他闷声道。
“哪儿难受?试试体温,是不是发烧了?家里有药吗?”阮晋信了他的话,明显开始担心。
“晋哥。”温乐现在不止身体不受控制,大脑也不受控制了,说出的话也完全在他自己的意料之外,“我刚刚在自wei。”
话音落下,他的呼吸又开始急促。他已经能想象得到,此刻阮晋的脸会有多红。
电话里一片寂静,除了阮晋稍稍加快的呼吸声,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因为你突然来电话我不得已停下来,所以现在很难受。”他一边说一边掀开了被子,继而再次开口,“晋哥,怎么办?”
电话里依旧很安静,他倒是有些意外阮晋没有挂断。他不知道阮晋是怎么想的,也顾不上想了。过后他一定好好赔礼道歉,但是现在……
他想象着阮晋脸红的样子,自顾自地动作。
最后的时候他听到阮晋略微沙哑的声音:“那你……继续。” …………
接下来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周围安静极了。
清醒过来的温乐愣愣地盯着天花板,想想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就脸热。明明是个还未经世事的小处男,怎么这么不害臊。这要是以后有了实战,还得了?
“晋哥?”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嗯。”阮晋说,“盖好被子,别着凉了。我还有工作要忙,你再睡会儿?”
“嗯。”
“那我挂了。”
“好。”
电话挂断,温乐趴在床上越想越后悔。阮晋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嫌他太不正经了?
翻来覆去没想出个结果,他干脆起床。换了床单被罩,又清理了一下房间,洗了个澡之后出门了。
春节将至,道路两边的树枝上都挂满了红灯笼。大雪纷纷落在上边,给阴暗的天气平添了一抹明艳。
路上温乐给齐妙妙发了条信息:按原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