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沈闻飞和宋然睡到自然醒,两人午后裹得严严实实到超市采购东西。
随着年纪愈来愈长,年味似乎并没有小时候那样浓郁,但到底是一年到头最喜庆的日子,走在大街上,到处都放着庆贺的歌曲,超市里更是人山人海,放眼尽是大红色,宋然也不禁被喜气感染,笑容浅浅地跟在沈闻飞身边。
他今日穿了件毛绒绒的浅卡其毛衣,中间印着只憨头憨脑的羊驼,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很柔软的暖意,沈闻飞常年穿着以黑灰白为主,即使过年也不例外,他穿的黑色毛衣跟宋然的其实是同款,但羊驼很隐晦地绣在了袖口处,乍一看跟普通毛衣没什么区别。
两人都不爱逛街,纯粹是出来凑个热闹,逛了半个多小时,买了些刚需就回去了。
一到家,宋然就张罗着做年夜饭,因着只有两个人,又不想铺张浪费,依旧是两菜一汤,宋然又额外做了道鲍鱼白菜煲,酱香浓郁,汁水被熬成浓稠状,咸香可口,掀盖的时候宋然都被这香气勾得舔了舔唇。
两人没什么娱乐活动,吃过饭就去洗漱,然后到客厅看春晚,平淡温馨得生活了多年的家人。
春晚节目还是那些,但宋然还是把脚蜷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沈闻飞素来话少,也跟着他看,不一会儿站起身去开柜子,把客户送给他的果酒礼盒拎了出来。
因为小时候宋伟酗酒后总会打人的缘故,宋然几乎是不碰酒的,而沈闻飞除了应酬外,也鲜少会在家喝酒,但现在气氛正好,很适合微醺之后做点该做的事情,所以当沈闻飞把果酒拿出来让宋然坐到地毯上喝的时候,宋然没怎么犹豫地从沙发上爬下去了。
“玩个游戏吧。”沈闻飞拿了五个小杯子摆在矮桌上,状若平常地提议道。
宋然看他把五瓶不同口味的起泡酒都打开,不明所以,“怎么玩?”
沈闻飞在每个杯子里都倒了酒,透明的玻璃杯装载着或浅橘或浅粉的液体,在灯光下波光粼粼,他抬眼看宋然,黑眸烨烨生辉,“猜味道。”
宋然摇摇头,不明白游戏规则。
沈闻飞拿起其中一给杯子抿了一口酒,待咽下去后,朝宋然做了个探身的动作,宋然没有任何犹豫地把身体往前倾,沈闻飞忽然凑上前,被酒水润过的唇堵住了他的,他脑袋嗡的一声,软腻的舌尖已经轻车熟路探进他的口腔里,他尝到了点很浅很浅的酒气,但也只是一瞬,那点酒气就在两人的唇舌间挥发。
沈闻飞亲了一会,分开,看着呆滞的宋然,替他碾去唇角的水渍,语气淡淡,“猜吧。”
明明跟沈闻飞接吻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但宋然还是晕乎乎的,“什么?”
“猜我刚刚喝的是什么口味的酒。”
宋然终于明白沈闻飞说的游戏怎么玩了,他惊讶地瞪着眼看沈闻飞,像是被装进焖炉里的人,咕噜咕噜地发烫,但沈闻飞依旧面不改色,只是执着地看着他,像是一定要他给一个答案,宋然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
是草莓,还是荔枝,亦或者水蜜桃甜滋滋的。
“换你。”沈闻飞坐直了身体,示意宋然去喝酒。
宋然未饮酒人已经先醉了,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游戏,害羞得不敢看沈闻飞的眼睛,怕不小心溺死在那双漆黑的瞳孔里,他条件反射去执行沈闻飞的话,硬着头皮随便挑了一杯,咕噜就咽下去了,只尝到了点酸甜,连他自己都没喝出是什么味道的。
而沈闻飞已经伸手钩住他的脖子,温热的五指覆盖在他的后颈,轻轻捏了下,然后堵住他的唇,舌尖在他唇齿中游走了一趟,像是一尾灵活的鱼,扫描过他温热口腔的每一寸,甚至拿舌尖去扫敏感的上颚,宋然顿时麻了半边身子,紧张得呼吸都不敢出。
沈闻飞很认真地尝了一会儿,四瓣唇分开时有晶莹的银丝欲断不断,他没有即刻离开,而是唇瓣摩挲着宋然的,得出结论,“是青苹果。”
两人离得太近,宋然紧张得直咽口水,呆呆地哦了声。
沈闻飞猜出来后,又很快地喝了一杯浅橘色的起泡酒,他端坐着,音色被酒浸泡过似的,低而醇,“到你了。”
宋然抬起水色澄澈的眼看向好整以暇的沈闻飞,反应过来沈闻飞说的是要他去尝酒,下意识把目光黏在沈闻飞的唇上,亮晶晶的,不知道是酒还是他们接吻后存留的液体,宋然才喝了一小杯就感觉醉得厉害了,在沈闻飞催促的眼光里,拿手支撑起身体,前倾去够沈闻飞的唇。
他满脸绯红,呼吸缓慢,丰润的唇接触到沈闻飞的唇瓣后,却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了。
沈闻飞没有闭眼,长而密的黑睫往下垂,宋然浑身都滚烫起来,猛然退后不敢再动,继而捂住脸慢慢摇头,“尝不出来。”
沈闻飞把他的手扯下来,快速地喝了口酒,又凑上去跟宋然接吻,他强势地撬开宋然的唇瓣,把余液往宋然口里送,宋然尝清楚了,甜腻腻的,带着草莓的香气,一吻完毕,他喘息着,“是草莓。”
“对,继续。”
沈闻飞不由分说又开始喝酒,喝一口吻一次,宋然被迫每种口味的酒都喝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