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说了什么,感觉这出戏实在难演,也可能感觉之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惊讶已经不太能圆回来了,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管亭默默看了眼身边的白修知,至于白先生,重新回忆一下这么些天的相处,他觉得这位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今天一天带给管亭的冲击力太大,晚饭时间,管亭浑浑噩噩不在状态,陆寒江瞥一眼白修知,又看看陆含柯,夹了块扇贝放在管亭菜盘里,侧着半边身体笑问:发什么呆呢?
管亭抬起头,他在陆寒江盈满笑意的眼睛里清楚地看见自己,管亭忽然想,如果之前那些事情都是假的,那陆寒江和自己究竟又是什么关系?
吃完饭,管亭回到房间。
他坐在桌边,凝视着旁边一盘青梅糖的视线逐渐跟着思绪一起涣散,良久,管亭打开抽屉翻出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细细捋起心中的疑惑。
因为思绪混乱,所以在笔记本上记的东西和问题也没头没尾的,管亭一页又一页,写完划掉,划完再写,最终,所有的问题全部指向自己。
管亭笔尖悬在纸张上面,慢慢落在纸上,墨水在纸张上晕出一道痕迹。
难道我的记忆,管亭蹙紧眉心,喃喃自语道,出了问题吗?
花园庭院里亮着灯,陆含柯百无聊赖地坐在秋千上晃悠,顺便将剥好处理好的橘子递给一旁的白修知,白修知接过一瓣放在口中嚼吧两下,道:情况就是这样。总之,池易明那边我跟他说清楚了,冯医生说管亭有好转的迹象,咱们继续保持就行。
池易明陆寒江咀嚼着这个名字,问陆含柯道,你还记得他吗?
陆含柯顿了一下,回忆道:跟咱们公司合作的,写字楼对面那家钟情咖啡馆的老板?
是他。
我不知道亭亭什么时候和池老板关系这么好了。陆寒江想,难怪管亭可以隔段时间就能从咖啡馆取点原料,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
白修知再掰下一瓣橘子,调侃说:我说老陆,你不行啊,怎么管先生什么都没告诉过你?
陆含柯附和点头:就是就是,哥,你该反思一下了。
陆寒江:
陆寒江似笑非笑地看了陆含柯一眼,亭亭总比你强多了,为了讨某人开心,把自家老哥的底全交代出去。
高中的时候,陆寒江和白修知两人在学校教学楼后面那片竹林里约架,当时两人关系不怎么样,互相琢磨着怎么坑对方,陆含柯倒好,屁颠颠跟过去,转头就把陆寒江卖个干净,白修知还为此嘲笑他有个脑子出毛病的弟弟。
陆含柯抬头望天。
我们现在怎么办?白修知吃完橘子,拍了拍手问。
听冯医生的话。陆寒江说。
陆含柯一张脸皱成苦瓜样,仰天长叹:所以嫂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万一哪天在路上遇到另外一个池易明该怎么办?
咣当
玻璃杯坠落下来,在坚硬的地板面上碎成渣滓,七零八碎地反衬着庭院的点点光芒。
三个人瞬间绷紧身体,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声源。
管亭怔怔地看着三人,脑袋忽然嗡了一声,随即,眼前所有画面的色彩全部褪去,变得一片灰白,支撑着身体的力气像是突然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管亭!!!
加了一点点剧情,不急着恢复记忆XD
没有小剧场,但还是想要海星////
第27章
管亭只昏睡了半个小时,他醒来的时候,冯医生甚至还没来得及赶过来。
他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耳边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脑子里的记忆一团乱麻,所有不合理的事情仿佛因为不久前在庭院花园里听到的陆含柯的话而变得合理,写在笔记本上的思路逐渐清晰。
半晌,管亭轻声问道:我是不是失忆了?
陆寒江见管亭终于回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们欲言又止的样子反而加深了管亭的猜测,管亭坐起身,揉着眉心小声说:难怪
什么?
管亭看了看陆寒江,起身将放在抽屉里的笔记本拿出来。
笔记本一页页翻过去,管亭好像突然找到思路似的,把这几天来的怪异尽数讲了出来,直到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面,管亭合上本子,难怪我觉得哪里不对。
陆含柯和白修知早在管亭讲故事的时候,被陆寒江一个警告的眼神劝出房间,屋子里只剩下陆寒江和管亭两个人,等管亭讲完,陆寒江已经不知不觉地坐在床边,几乎和管亭挨在一起,管亭呼吸滞了一下。
是。因为管亭的病,陆寒江搜集了不少缦维迪斯综合症的相关病例,他很清楚管亭现在的状态已经从虚幻中抽身,于是也不再瞒他,点头道,你说的都对。
一切变得显而易见,但管亭短时间内还是被脑海里的记忆搅得混乱不清,脑袋疼得像是裂开一般。
他难受,陆寒江也不催管亭,他伸手拿起摆在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对方,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问我。
管亭接过水,迟疑地问道:我不是陆家的家庭医生?
陆寒江点点头。
管亭一脸可惜。
果然百万月薪都是假的,不怎么干活还有七位数的工资,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等好事。
那小陆总和白先生?
陆寒江轻笑一声,他们大学就在一起了,含柯和老白都是L大的学生。
他对弟弟和老友的故事不算特别了解,只是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因为陆寒江和白修知约架,被跟踪他的陆含柯看到,然后陆含柯莫名其妙就和老白纠缠在一起。
不过即便一知半解,陆寒江回忆起来的寥寥几件事,也足以让管亭发现小陆总和白修知两人与他记忆中大相径庭的**格,管亭听着听着,耳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