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道歉,他蜻蜓点水亲吻了一下牙印。
简一苏说:“不够。”
于是淮栖这只好哄的蜻蜓,点水之处又落在了简一苏的嘴唇上。
简一苏的接吻和性爱技巧都有一种侵略性。强硬、热烈,这和他本人给人的印象并不一样“又或者有些相似:他可以处变不惊地克制住自己本性中的獠牙,像是一个完美又贤明的君主——只要淮栖不主动招惹他。
暧昧厮磨时,是淮栖唯一觉得简一苏像个坏人的时候。他的声调会和平常一样温柔无害,可是干的事却跟这四个字不太沾边。
于是淮栖尝到简一苏口腔中的温度时,会出于习惯地向后躲。简一苏只单手揽在他的臀部与大腿之间,让淮栖就像是坐在自己的小臂上,只要怀中人向后倾斜一丁点角度,就十分容易失去重心。
不过,他接着被简一苏的另一只手及时按住了后背,托了回来。
简一苏离开了他的嘴唇,紧接着关闭了煤气灶,调侃道:“枝枝,想下锅当早餐吗。”
“……”淮栖顶着发红到耳根的脖子,理直气壮地说道:“是你没抱稳。”
简一苏:“嘶。”
“……”
犟嘴的后果就是被放到干净餐桌上,稳稳当当地被亲好了几轮。
在某种意义上淮栖已经被简一苏折腾饱了,早餐只匆匆地喝了一碗粥。简一苏不准他吃得太少,去公司的路上特地给他买了个煎饼果子充饥。淮栖的食量被简一苏拿捏的很准,和小时候一样,到地淮栖正好啃完。
淮栖的目光被窗外的渔船与海吸引过去。简一苏解开安全带,顺手抽了张纸给淮栖擦了一下嘴,说道:“等会你参观完了,我带你赶海去。”
淮栖没回答,看着无际的海面,一时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简一苏问。
“没事。”淮栖下车。
他们所在的城市虽然靠海,但淮栖自从被简一苏接出来,就再也没亲眼见过这广阔的蓝色。
一方面是因为淮栖的学业太忙,简一苏的工作空闲也不多,而另一方面是因为淮栖的父亲。
淮栖时时做梦,梦见巨大的船体下沉,冰冷的浪将他的整个世界逐渐吞没的场景。他在挣扎着的、扭曲着的痛苦面孔当中看见了自己的父亲,海水在他的周身变成了鲜血的颜色。
以前只是在梦里,现在他亲自置身于海风之中,他竟然产生了一点眩晕感。
他努力地不让脑海里的恐怖浮现出来。下意识地往简一苏身边靠了一下,有些局促地说:“我们走吧。”
他在心里嘲笑自己,连这些心理问题都克服不了,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和简一苏一起来打工。
淮栖叹了口气,迎面转上几个看起来和简一苏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他们连喊了几声“小简总”。见淮栖是张生面孔,便问:“小简总,这位是?”
“我弟。”简一苏介绍道。
淮栖礼貌地打了招呼。
“您还有个兄弟啊。”年轻人说,“还是第一次听说。看这模样,还是个学生吧。”
淮栖点头,说:“在市立第一高中。”
他们只和简一苏聊了几句,淮栖全程噤声。等陌生人的身影离开了,简一苏才说道:“枝枝。”
“啊?”
“再不松开,今晚回家给我熨西服。”
淮栖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拽着简一苏背后衣摆的手,悄悄地把皱巴的衣料给捋平了。简一苏不懈地劝道:“你要是想去打工,适应和陌生人打交道是最基础的。你可以吗。”
淮栖沉默一会儿,说道:“我可以。”
“哦。”简一苏的脸明摆着不信俩字。
淮栖随着他走了几步,回味刚才,觉得他们喊简一苏的称呼很有趣,便走到和简一苏并排处,试着喊了一句:“小简总,我真的想来。”
简一苏瞥了他一眼,不回应。
淮栖伸出一只手指,说:“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
“我只要求你好好在家里待着。”简一苏说道,“我认真的,枝枝,我还没有到你来替我分担压力的地步。我不需要你一定要为我做些什么,明白吗。”
简一苏想让他无忧无虑地当个小孩,只要淮栖听话,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愿望。
而这些话里,不知有什么触动了淮栖心底的一根弦,他忽然对简一苏说:“你不需要我吗。”
简一苏停住了脚步,不解注视了他几秒,道:“为什么要这么想。”
““没事。”
淮栖继续跟着他走。
他和简一苏的关系与自己想象中理想恋爱关系的不一样。他有时候会认为,只是自己是单方面的需要简一苏。证明这个结论只需要做两个假设条件:如果自己失去了简一苏,淮栖无法想象自己往后的生活该如何继续。而假如简一苏失去了淮栖,简一苏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影响,甚至会比现在更轻松一些。
或许是父母离婚给淮栖留下的阴影。他知道了一段感情是可以破裂的,无论一方如何珍惜、挽留。感情的逝去就像是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