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恨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下跪!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姐姐,是我抢走了她的一切,葬送你们两个人的幸福,都是我的错。”
“父亲大哥都不在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他们的错我来还,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我们不要再见面,我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过,只求你、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面——”
她自己都没注意,说了这么多话,其实都是重复在强调一件事。
语句更是毫无逻辑,配合她闪躲无助的眼神,此时的陆繁星再也不是之前的陆繁星。
脆弱的不堪一击。
厉绍棠一步步来到她身边,拽住她的手,“我先送你回去,你需要休息。”
陆繁星用浑身的力气开始挣扎,想从他手里逃出来,哪怕掌骨尽断也无所谓,“求求你放了我,让我……做个称职的妹妹,让我哥死的能瞑目,就当你……大发善心一次,以后会有福报的,求求你——”
“厉绍棠,求求你!”
她从未这么低声下四求过别人,他是第一个。
哪怕现在要她跪下求也可以,只要他答应,她可以做任何事。
男人暗暗攥紧双拳,再次将女人扯入怀里,还是那句话,“我先送你回去,现在你需要休息!”
“厉绍棠——”她咆哮,“不要再折磨我,或者你换种别的方式折磨。只要我们离婚,以后不再见面,我什么都答应你。”
话落,她就感觉男人的拥抱又重了些,好像要将他嵌入骨血中,他在她耳畔,一字一字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并不是。”
他不知该如何表达,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下去,还是重复那句话,“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就走,你不会再看到我。”
“……”
此时女人紧绷的身体总算柔软了些,不再那么抵抗,任男人带她离开。
回到公寓已经是中午,厉绍棠见她躺在床上阖着双眼不哭不闹不动,眉峰蹙得更深了些,轻轻走出房间带上门,拨通一个电话,“黎洛,你来她公寓。”
转身望了眼那扇紧闭的房门,“之后我要你粘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她出任何事,我唯你是问!”
“是——”
半个小时不到,黎洛就到了陆繁星公寓,公寓门没关,她直接推门进去就见男人沉着一张脸坐在客厅里。
听见声音,他抬头看过来,眼神猩红,“来了,她没吃东西,待会想办法让她吃点东西,我先走了、有事给我电话。”
黎洛都来不及说上一句话,男人就直接甩门离开。
她只能无奈挠头,“这又出了什么事?”
……
厉绍棠一回到棠园,就进了书房,他看着办公桌上那台电脑,几步走过去将它狠狠掷在地上。
秦诗薇听见声响,匆匆冲进书房,“绍棠,你、你怎么?发生了什么事?”
他扒了扒额前碎发,“你出去,没你的事。”
“绍、绍棠——”秦诗薇担心他,“你别这样,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你别——”
“我说让你出去!”男人双眸闪着火光,似乎能将一切焚烧干净。
秦诗薇哪里受得了他如此的疾言厉色,吱呜一声就掩嘴跑开了。
之后,男人走到酒柜那里,从里面拿出最烈的酒,开始自斟自饮,也不知灌下去多少杯。
只见从书房门口隐隐绰绰走进来一个人,他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