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打磨上好的玉石边缘,听起来最是舒服。
“27封信后,我哥哥他回来了。”柏少御把身子全部放鬆在公园长椅的后靠背上,姿势是一派随意着的自然,“可是,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愿意与我亲近,整个人比以前还不爱说话,虽然还是对我很好……一个月后,就把我扔到了美国;半年多以后,又让我转学回来;然后,……”他拿起手中的金属罐子,示意给唐颜看——抓住罐身的手指猛地用力,“咯咯吱吱”地捏扁了,“就这样了……明白了?”
唐颜呆呆地看着变形了的啤酒罐,摇了摇头。
“我也不明白。”柏少御面无表情地说。
属于下午的灿烂阳光已经转成了略显暗淡的夕阳风色,公园的长椅下也摆满了东倒西歪的啤酒罐子,或空或半满。
事实证明,如果酒量的确不行的人,即便是喝啤酒也会醉的。
柏少御仰面后靠在长椅的靠背上,一双眼尾细长的眼睛眯得更细地去看天空,“……唐……为什么还没有星星?……”
他醉了以后的声音,会带上小小的撒娇感和鼻音,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反而显出来一种可爱来。
唐颜小心地把他扶起来,“柏少,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原本乖乖地任由女孩子扶住他肩膀的柏少御,在听到了“回家”两个字后,挣扎着挣脱起来,“……不要回家……”
“好好好,不回家……啊……”挣扎中,唐颜一下子没把握好身体的平衡,两个人一起跌下了长椅。
由于是柏少御的身体不稳导致的跌倒,所以唐颜被很惨地压在了身下。
“……抱……抱歉,”柏少御挣扎着从女孩子身上爬起来,然后极其没形象地靠在长椅腿上,也不问问为自己做了肉垫子的女孩子有没有被压痛,就伸手扶住了自己头摇了摇,“……好晕……”
倒抽了口气,唐颜慢慢地坐起身。好在长椅并不高,所以跌得并不痛,只是被一个大男生压得胸口有点儿发闷。
——刚刚,他的髮丝飘在她的鼻尖处,他的呼吸混着一点点儿的酒气喷在她的脖侧,他的心跳压在了她的右胸的……
这是,忽视不了的悸动。
唐颜正在一手揉着自己被硌到后腰的痛处,一边压抑着速率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的心跳,猛不丁地听到柏少御用带着醉意的声音勾着魂儿一般地问——
“……你有没有做过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