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谁要是不服他他就揍人家。”
穆语撇嘴:“别的小朋友不知道联合起来对抗他吗?”
“联合起来对抗也没用,如果钱大庆吃了亏,他就会回去告诉他爸妈,每次他爸妈不问青红皂白就拿棍子去帮打那些和他对着来的小朋友,据说有一次还把一个小朋友的腿打折了。”
“我的天!他父母也忒过分了吧?!”穆语惊呼,“他们一个聋一个哑,怎么还敢这么对人家小朋友?不怕小朋友的父母来揍他们吗?”
“你是不清楚钱大庆父母的为人,要是小朋友家长来找他们理论,他们要么闭门不理,要么直接恶言咒骂,毫不讲理,加上他们都是残疾人,别人也不好和他们动手,只能自认倒霉地领自家孩子回去。”
穆语忿声反问:“就算被打折腿也算了吗?!那不是纵容他们欺负自家孩子吗?”
“不算了没办法啊。据说被打折腿的孩子的父母和叔叔伯伯们把钱大庆家围起来了,破门而入把钱大庆的哑巴爸爸揪出来准备教训他时,他的聋子妈妈竟然脱得一丝不挂从屋里跑出来,诬蔑人家要轮、奸她,还哭着跑去被打折腿的孩子家里,在人家堂屋中间打滚撒泼,寻死觅活的。那户人家既怕丢脸,又怕闹出人命,只得作罢,哪知钱大庆的妈妈见人家示了软竟然还不依不饶,赖在人家家里两三天,搅得人家鸡犬不宁,最后人家自认倒霉反赔了一笔钱给他家这才算了结。从那以后,村子里的孩子都把钱大庆当成大祸害,没人敢再和他玩,看见他也都绕得远远的,万一被他逮着要求陪他玩,大家都是恭恭敬敬地让着他,虽然不舍得,却还是一个个识趣地把小玩具什送给他。”
“那大家就一直这么忍气吞声吗?”
“倒没一直忍气吞声。大概半年后,钱大庆有一次晚上起来上厕所——以前乡下都是用公共厕所的,钱家庄的公厕在钱家祠堂门口,离他家有一段路,那天晚上他闹肚子,跑来上厕所时被几个蒙面人拿麻袋套住捆起来狠狠地揍了一顿,听说那几个人下手特别狠,把钱大庆揍得人事不知,不但门牙掉了,手脱臼了,腿也打折了,住了一个月的院,在家调养了将近半年才康复。”
穆语听到这心里才舒坦些,随即又反问:“他父母那么疼他,看见他这样子还不得心疼死?有没有追究那些人的法律责任?”
“他们倒是想追究,还报了警,不过那个年代乡下的夜晚到处黑灯瞎火的,又没有监控,他家得罪的人又多,早成了村里人的眼中钉,钱大庆出事儿后村民们一个个在暗地里拍手称快,也都心照不宣地不配合派出所民警调查,民警们对钱大庆父母的所作所为也都早有耳闻,勉强应付着推托着,最后这事儿不了了之了。不过吃了大亏的钱大庆从那以后就规矩多了,对伙伴们也客气多了,但大家打心眼里厌恶他一家人,都不约而同地对他远而避之。他后来觉得在村子里呆着没意思,初中没念完就去城里当小混混了,没几年他父母先后去世,他把乡下的房子卖掉后就再也没回过乡下,和钱家庄的人都断了联系。有人说他在城里娶了老婆生了孩子,不过其他音讯就没再听说过。至于他为什么离开华城去安城投奔钱小玉、还改名换姓就没人知道了,大概只有钱小玉才知道吧。”
听到这里穆语才想起被自己差点遗忘的问题:“钱小玉和钱大庆除了邻居以外还有什么关系?”
钱小玉十多岁就被钱凤根领去了安城,如果她和钱大庆仅仅只是幼年的邻居,钱大庆来投奔她,她就没必要那么为他卖力。
“目前我所了解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有这层邻居关系。不过你别看钱大庆当初对别的伙伴蛮不讲理,但其实他对钱小玉很好的。钱小玉被领养前叫钱玉霞,五岁丧母,七岁时她爸爸给她娶了个后妈,那个后妈对她非常不好,各种虐待她,不但让她从早干活到傍晚,还老不给她饭吃,动不动还要挨打挨骂。村子里都非常同情她,不过她后妈那张嘴比钱大庆父母的嘴毒辣多了,据说钱小玉的大伯有些看不惯她那么对钱小玉,就说了她几句,她顿时就不依了,搬个凳子坐在人家口愣是骂了整整三天,谁也劝不住,钱小玉她爸给她跪下都不行,她爸怕她气坏身体,还一日三餐给她送好饭送过来。她每天骂到半夜,第二天一大早又来接着骂,据说骂人的话三天都没重样,最后逼得钱小玉大伯给她鞠躬道歉这才算了结,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多她家的事儿了。”
“天!钱家庄的奇葩还真多啊!”
容剑笑道:“不叫奇葩,叫‘人才济济’。”
“那钱小玉还真可怜啊!后来呢?她后妈不想养她,就把她送给了钱凤根当养女?”
“是当童养媳。”容剑纠正,“她后妈把她送给钱凤根当童养媳应该不是不想养她的原因。你想啊,她后妈嫁过来时她七岁,把她送给钱凤根时她已经十四岁多了,如果真是不想养她,肯定一嫁过来就会把她送人。听说钱凤根给了她后妈一笔钱,这应该才是她后妈把她送、养的真正原因。”、
穆语顿时叹息:“明知道钱凤根的儿子是个傻子,她后妈竟然还收这钱,这个后妈的心还真不是一般地黑啊,要知道一旦嫁过去,钱小玉这辈子就完了啊。”
容剑却有些不认同她的话:“嫁给钱凤根的傻儿子,也总比她在后妈身边过非人的生活强吧。诶!我们扯远了扯远了,回到我刚刚说的话题上来吧。”
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出声,“钱小玉自有了后妈以后就非常可怜,经常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