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充分心理准备才说。他先以为公司又遇到了什么变态凶杀案,听到齐浩说与秦晋桓与穆语有关时,又当是两个年轻人闹了很凶的矛盾,正猜测着他们为什么而闹矛盾时,齐浩说出了穆语怀了孕、孩子又没了的事,他直接从云端跌到了地狱,心里翻腾得犹如刚烧开的开水。
从秦晋桓成年后,他就一直期盼着能早日抱上曾孙,在生不抱上曾孙,他死都不能瞑目。本以为给他找了媳妇后能很快如愿,却没想到抱曾孙之路如此崎岖。
虽然又气又急又忧心,但他不是泛泛之辈,很快让自己稳定了情绪,立刻急匆匆地赶来博爱医院看望穆语,一边让齐浩把穆语受伤的始末告诉他。按照秦晋桓的叮嘱,齐浩将主要过程转述给秦孝挚听,但没有明确把肇事嫌犯说出来,所以秦孝挚并不知道董宛卿已被警方带走的事,还勒令齐浩配合秦晋桓尽快查清这件事。
来到病房,看见穆语光外伤就有那么多处,他心疼得不行,也越发愤恨这个幕后真凶,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来狠狠地施以惩戒。
生怕秦孝挚承受不来,容缨赶忙安慰:“爷爷,您别难过,嫂子这么年轻,身体恢复起来很快的,您抱曾孙的日子也不会远的。”
一句话让穆语心下黯然,但为了配合容缨宽慰秦孝挚,她不得不作出轻松之色。
“爷爷,我受的都是皮外伤呢,我……”
“砰!”
又有人强将门推开,屋里的人又是一惊,回头看时,胡美玲已冲进来了,看见穆语的样子,顿时就泪崩,发疯似的扑到病床前抓着穆语的手,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穆子耀紧跟着进来,站在病床另一边紧张地扫视着穆语身上的伤,一边急声问她伤情。
容缨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赶忙对着他们重复安慰的话:“伯父伯母,你们别紧张,我嫂子已经完全脱离危险了,只要好生调养,很快就会恢复的。”
穆子耀心急地追问:“不是说只出了点小车祸吗?怎么伤成了这样啊?”
“谁和你们说的这事儿?”穆语本在哑着嗓子向母亲表示自己没事,听到这话立刻扭头问父亲。
“是阿桓给我打的电话。”
“他打的电话?什么时候打的?”穆语很意外。她以为秦晋桓会隐瞒这件事。
他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大张旗鼓地告诉爷爷和她父母?他要干什么?
难道仅仅是担心她太伤心,所以让他们来安抚她?又或者是让他们来替他说好话?
“大概半小时前吧。还是他派车把我们接过来的。”
穆语立刻看向秦孝挚:“爷爷,您也是从他那儿得知的?”
“齐浩说的。怎么了?”秦孝挚立刻捕捉到了她异样的神色。
“没,没什么。”穆语干笑着掩饰,“我只是觉得他不应该把这事儿告诉您,您身体不好。”
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无端猜测的话她也不敢乱在爷爷面前说。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不告诉我?怎么着我也得给穆家一个交待啊。”秦孝挚随即看向穆子耀夫妻,满脸内疚,“我没照顾好小语,辜负了你们的托付,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穆家啊。”
本还在因为心疼女儿而抹眼泪的穆子耀,听言赶忙摆手:“老爷子,您别这么说,这怎么能怪您呢?天灾人祸防不胜防啊。”
秦孝挚摆着手低头:“要是小语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老穆啊?我……”
“咚咚咚”,敲门声过后,门开了,齐浩站在门口低低出声:“老板,容队长来了。”
秦孝挚随即起身,一边看向容缨:“去安排个清静的地方,我有话问容剑。”
“好。”容缨点完头,又看向穆家夫妻叮嘱,“小语的身体很虚弱,刚刚又强撑着讲了很久的话,现在必须休息,你们有什么话等她休息够了再问吧。”
“诶,好。”穆子耀应声时,胡美玲已经上前弯腰替穆语掖被角了。
容缨又看向穆语含蓄叮嘱:“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休息,好好把身体养好,其他什么都别想,别让你爸爸妈妈还有爷爷担心。”
穆语明白她的意思,闭了闭眼睛,表示听她的话。
容缨这才放心和秦孝挚一起离开。
待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后,胡美玲一时忍不住,坐在一边再次号啕大哭起来,引得本强忍着悲伤的穆语也泪如泉源。
“好了,别哭了,容院长说咱闺女需要休息呢,不能哭啊。”穆子耀哽咽着劝妻子,一边心疼地为女儿擦眼泪。
“我忍不住啊,”胡美玲抓起穆语的手贴至脸上泣不成声,“我可怜的闺女啊,我的心肝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叫妈怎么活啊?”
穆子耀脸色一变,赶忙摆手:“别瞎说别瞎说,闺女这不是好好的吗?咱闺女以后也一定会好好的!”
“对,我会好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的。”已挣扎着坐了起来的穆语,本想让母亲宽心,但话才说完,又忍不住放声大哭。
父母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以前受一点小委屈看见他们都会觉得心酸,此时此时她经受了人生最大的一次伤痛,看见了他们哪里还忍得住眼泪呢?
穆语的泪水又带动了胡美玲的心疼,胡美玲再也不想隐忍,登时抱着她跟着大哭,同样疼惜女儿的穆子耀顿时也忍不住,弯腰抱着妻女哭成了一团。他们除了心疼除了哭,无权无势的他们真的不知道能为女儿做点什么。
容缨因为担心穆语的身体,给秦孝挚安排好房间后,匆匆赶回了穆语病房,一进病房就看见了他们一家三口抱头痛哭的情景,鼻子一时也酸楚得很,不过她知道穆语此时的身体不宜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