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将病房门关上后,将他引到一边,才轻轻出声:“病人是气急攻心引起的吐血昏厥,苏醒过后情绪很激动,刚刚给她打了镇定剂。病人的总体情况不太好,千万不能再让她受刺激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知道了。”
一边的容缨冷冷地插话告诫:“光嘴上说知道没用,得长记性!别到时候又大呼小叫喊我们过来急救!”
这话让容剑惭愧,郑重地点头:“不会了。”
“知道就好。”容缨扭头又叮嘱了几声医生,这才离去。
医生和容剑打过招呼后,也随即离开。
容剑目送他们离开,慢慢走至冯如冰病房前,伸手想推开病房门,但手停在门把手上半天,愣是没再推开门。
如果早知道这么诈冯如冰会让她如此激动,他一定不会这么直接问她。李建云的尸体还没火化,让他和冯柒柒做亲子鉴定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只不过是想尽快搞清楚其中隐情,以尽快帮冯如冰洗脱嫌疑。
他慢慢将手放下,隔着观察窗看躺在病房上一动不动的冯如冰出神。
如冰,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肯对我敞开心扉呢?就算你不爱我,不愿接受我的感情,难道还不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朋友来看待吗?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无比沮丧的容剑,慢慢垂下了眼眸,隐去了眼中的那抹痛意。
他是真的很想帮她,不仅仅是出于对她的感情,还有作为刑警的正义感——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
他缓缓转身,在一侧的长椅上坐下,低下头,双手深深地插入凌乱的头发之中,痛苦地长叹一口气。
从冯如冰刚刚的反应看来,冯柒柒无疑是李建云的女儿,穆语的推测八九不离十了。
那么问题来了:如冰奶奶是在什么情况下抱养冯柒柒的?李建云又是怎么认出柒柒是他的亲生女儿的?
略微想了想,他觉得这两个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已经知道李建云与冯柒柒的关系,苏醒过来并平复了情绪的冯如冰是否会对他说实话?
还有一件事他特别想知道,就是她十五岁的时候到底经历过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是导致冯如冰始终不肯接受他的真正原因,但他和穆语的看法一样,都认为这件事并不是冯如冰当初告诉他的那样。
不过事到如今他已决定自己去查清这些事,而不是单单指望冯如冰来告诉他。何况他还想顺势查查看李建云与赵永利和孙美兰三案之间的关联性。
起身走至安静的安全通道,他才拨通范利锋电话,得知范利峰已经在去往广阳县的路上后,他又转拨通刘小凡电话。
“容队,我正在问老苗话呢。老苗说李建云从来没说过自己来自华城,也从来没提过他家乡在哪儿。对了,容队,老苗说李建云有一次喝多了时说他害了一个女孩。”
容剑听言立刻紧张地追问:“他对那个女孩做了什么?”
“这我不清楚,我……”
“让老苗接电话!”
“哦。好。”
不多时,电话那头换成了老苗的声音:“容队长您好,我是……”
“李建云那次喝醉了是和你怎么说的?”
“哦,我记得他说他害了一个女孩,别的没说什么。”
“有没有说他对那个女孩做了什么?”
“没。”
“那有没有提及那个女孩的情况?”
“没。”
“那有没有说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
“也没。”
“什么地方发生的事儿?”
“都没。当时老李喝多了,就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是我害了那小姑娘’,我当时笑着向他打听那小姑娘是谁,他也没理我,就是一晚上都在反反复复说那句话。第二天他酒醒后我笑着问他害了哪家的女孩子,他当时的脸色很不好,叫我别胡说。我估摸着他应该是在年轻的时候对人家小姑娘做过什么不规矩的事儿,喝醉后心存愧疚,所以就喊出了那句话。”
“知道了。把电话给刘警官。”
“诶,好。”
很快刘小凡接过了电话:“容队?”
“让老苗回去。”
“不用再问了?”
“嗯。先让老苗回去,我还有话交待你。”
“好。”
不多时,刘小凡的声音又从话筒那边传来:“容队,老苗已经走了。”
“嗯。你连夜去一趟华城,再仔细查查看他在华城的亲属关系。”
刘小凡立刻质疑:“容队,我上次去查过啊,怎么又要查呢?”
“再仔细查查看,看有没有纰漏。”
“如果没有纰漏呢?”
“如果没有……那再查查看他六年前在华城和赵永利有没有交集。”
“六年前……唉,这个查起来估计很有难度啊。要是能找到宫立兰就好了,六年前他们还没离婚,宫立兰应该知道赵永利平常都和一些什么人往来。诶,按理说王林华和kiki都死了,她不用担心有人报复了,应该会在华城现身了吧?”
“那你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宫立兰。”
“好。我回去换身衣服,马上去华城。”
“嗯,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后,容剑掏出随身的记录本,看着自己在上面的标注寻思。
李建云在安城没有一个亲人,混得也不好,却绞尽了脑汁从华城把户籍关系转到安城——把户籍关系转过来可不是一件容易办的事,这让他觉得奇怪。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李建云在华城竟然也没有一个亲人,连一个远房亲戚都没有!哪怕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如果是当地人,或多或少也总得有几个远房亲戚吧?
也许……李建云也不是华城人?
一个从来不提及自己家乡的人……
“是我害了那小姑娘”……
突然想起冯如冰说她十五六岁时不堪的遭遇,容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