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都看在眼里的穆语,忍不住轻叹:“容队,缨缨真的很关心你。”
正在吃面的容剑骤然停住筷子,定定地看着已然紧闭的病房门,半晌叹了口气,说了句“我知道”,又继续低头吃面。
“在家里人没逼缨缨学医并要求她接手博爱医院之前,他们兄妹关系还是不错的。”一直没出声的秦晋桓不经意插了句话。
口里还含着面的容剑马上出声纠正他的话:“我们现在兄妹关系也不错!我们兄妹关系一直不错!”
秦晋桓扔了个白眼给他,但没再辩驳他的话,因为穆语在悄悄踢他。
“家里就两兄妹,关系能差到哪里去呢。”穆语陪笑附和。
想到容缨提醒容剑休息,秦晋桓看着容剑问了句:“你是怎么回来的?”
安城和冯如冰的家乡相隔千里,她家所在的广阳县是个小县城,别说机场,连火车站都没有,容剑之前从安城先坐飞机到a城省城,打车三个多小时才到广阳县。而今天下午四点多容剑才知道冯如冰生病的事,现在才晚上十一点,据他所了解,a城省城到安城一天只有两班航班,都是在白天,按常理说容剑根本赶不上这两趟航班。
“买了个车。”
秦晋桓很吃惊:“你开车回来的?!”
“买车?!”穆语质疑,“一下就能提到车?!”
“就算能提到车,这里离广阳县相隔千里,只五六个小时,一般的车子就算超速也到不了。”秦晋桓也质疑。
“买的是个不错的车子。”容剑干笑起来,“不是在4s店买的,是在路上拦了部法拉利,我把身份证工作证和写了密码的银行卡扔给他后,又给他留了手机号码,然后强行把车开回来了。”
穆语捂嘴惊呼:“容队,你抢车啊?!”
“你自己一个人超速开回来的?”秦晋桓和穆语关注的重点不一样。
“嫂子,我这不是抢,我说了按市场价再加两成的钱给他,让他自己转帐。”回答完穆语的话,容剑才转向秦晋桓点头,“我一个人开回来的。”
此时穆语已惊呆了。
她不知道原来有钱可以这样任性。
听说他还是一个人开回来的,她越发后怕:“容队,你这样太危险了啊!”
“嫂子,我知道,但我真的太担心如冰了,所以才知法犯法,明天我会向领导承担相应责任的。”
不过秦晋桓倒没为容剑做的事惊诧,而是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一直超速行驶,没遇到交警拦截?”
“遇到了。但他们的警车追不上我——我也不能让他们追上,因为工作证身份证都不在身上。”容剑重重地叹了口气,“听说如冰进了急救室时,我真的整个人都懵了,当时什么都没想,只想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陪她。”
“我不是说了她没大碍?”
“我怕你不想我担心而诓我。”
秦晋桓不以为然地斜瞟了他一眼:“我没那么善解人意。”
容剑尴尬一笑,却又认真出了声:“但我知道你关心我。”
“现在心急火燎地赶回来看见她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而自己不但没查出什么有利于为她洗脱罪名的证据,还要因违反交通法而受惩罚,心里好受了?”
“阿桓,你别说容队了,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太紧张冯老师。”虽然知道秦晋桓也是出于对容队的关心,但穆语还是看不下去秦晋桓这咄咄逼人的语气,“换作是我被送进急救室抢救……”
秦晋桓俊眉一沉,马上呵斥:“别胡说!”
“我不是胡说,我只是打个比方,假如……”
“不许拿自己打比方做假设!”
见他如此较真,穆语呲呲牙:“你怕一语成谶吗?”
“以后还想不想上班?”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怕他真的说到做到,以后不让自己和容剑一起破案,穆语选择了让步,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我又不是仙姑,嘴巴才没那么灵验呢。”
见她还不服气,秦晋桓伸手戳了戳她脑门,以示惩戒,穆语捂着脑门剜了他一眼。
生怕他们因为自己的事而起争执,容剑赶忙放下筷子出声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给你们说说我这两天在广阳县的调查结果吧。”
“先把面吃完再说!”
两人异口同声的话让容剑愣了愣,随即三下两下把面吃完了,擦擦嘴巴,然后转视秦晋桓和穆语,开始细说这两天的调查情况。
原来前天晚上他连夜赶到了广阳县城,通过自己掌握的冯如冰的信息找到了她高中的班主任仲国良。仲老师说他对冯如冰这个学生印象很深,不止是因为冯如冰是那年高三下学期唯一一个插班生。
“她说她身体有病,不能来学校上课,她会在家里自学,让我在高考报名和填报志愿时通知她一声就行。”仲老师如是说。
“有什么病?”当时特别意外的容剑追问。
仲老师摇头:“她没说得了什么病,不过当时我看她脸色挺苍白,人也很瘦,但精神还好,猜应该不是特别严重的病。既然学校同意她参加高考,也答应她考差了不算我班上的成绩,我一个当老师的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没想到她高考的成绩会那么好,成绩一出来让我们全体老师都大跌眼镜呢——因为她从来没来班上上过课,所以学生们并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同学。那年高考我们广阳一中考得很不理想,一共才五个学生考取一本,她是其中一个。按学校惯例,考取一本的学生都要回学校戴大红花,她也没来。我去她家找她时,她奶奶告诉我她兼做三份暑期工赚学费,没空参加活动。当时我见她家那么贫困,所以想帮她争取个扶贫助学的指标,但被她奶奶拒绝了,她奶奶说她们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