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黎昕有点听不下去:「不说这些了,行吗?」
顾惜伸手捏住他的上衣边角,咬了咬唇:「但那些都是以前的事,喜欢过他是真的,不喜欢了,也是真的。」
「我现在喜欢上了另外一个人。」她眼眶里氤氲着水汽,「他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我说再重的话,他都不跟我生气,总是笑着哄我开心。」
「他会因为我不要命的跟人打架,会带我打游戏,在游戏里护着我跟别人对骂,还会为了我发奋学习,成绩变得越来越好。现在,他又为了陪着我,跑来英国读书。」
「尹黎昕。」顾惜贴近他,双臂环上紧緻有力的腰身,侧脸贴在他胸膛,「你说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让我想不喜欢都不行。我甚至觉得,以前喜欢别人的自己好傻,要是错过这样一个宝藏男孩,那我牺牲就太大了。」
尹黎昕身形僵了下,抬手抚上她的后脑:「在跟我表白,还是求婚?」
他依然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拖腔带调的:「前者的话,连束花都没有。若是后者,也没个戒指?」
顾惜:「……」
瞥眼看到花坛里种着的玫瑰,她指了指:「那我去帮你摘一束?」
「事实上,我还是更想要求婚。」
「……我顶多跟你表个白,求婚这种事,你自己幻想一下就好了,我才不跟你求婚。」
尹黎昕垂着眼睑凝视她良久,伸手把人扯进怀里,亲了亲额头:「如花。」
他很久不喊她如花了,顾惜嘴角抽了下,「很难听的,你怎么这么烦人。」
「不是你说你叫如花的?」
「……」
尹黎昕伸手捏她脸上的软肉,又爱又恨:「你说老子这辈子,怎么就折你手里了?」
「大概,你上辈子欠我不少债,这辈子来还债的。」她勾唇说着,觉得被他裤子口袋里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咦,你口袋里装了什么。」她下意识伸手去掏。
尹黎昕身形僵住,按住她的手:「干嘛呢,想占我便宜?」
「里面好像有个方盒子,是不是礼物?」她仰着下巴,有点期待。
他今天刚从国内来这边,按理说应该会给她带个礼物的。
她手掏进他的口袋,摸着那个方盒子,指腹摩挲着猜测里面是什么东西。
尹黎昕声音渐沉,开口时有些喑哑:「你手再不出来,后果很严重。」
「为什么?」她挑衅地不肯出来。
对上她干净澄澈的眼神,尹黎昕目色幽暗,低声道:「有胆子的话,你别摸那盒子,往中间摸。」
顾惜听话地把盒子鬆开,手指往中间挪。
指尖碰到有些烫的东西时,她蹭地一张脸红了,下意识手要出来。
尹黎昕按着她手臂不让动,眉尾上扬:「不是很厉害吗,来,握住它。」
「……」
顾惜挣扎着把手抽回来,耳根热得发烫:「你耍流氓啊!」
尹黎昕好笑地看她:「明明你先耍的。」
「我哪有?」
「男人的裤子口袋,是能随便乱摸的?你想摸哪?」
「……」歪理!
顾惜不想跟他争论这个,扯开话题:「你口袋里装的什么?」
「你不是说了吗,礼物。」
顾惜眸色亮了些,伸手:「拿来我看看。」
「自己取。」
「你刚刚说男人口袋不能乱摸的。」
「现在能了,摸吧。」
「……」
有刚才的前车之鑑,顾惜打死都不肯在动他的口袋,撇撇嘴:「你自己不拿出来,我就不要了。」
尹黎昕呵笑一声:「给你的礼物,你还挺横?」
他把首饰盒取出来:「本来打算看完电影给你的,结果中间发生了点意外。害我刚才以为,要送不出去了。」
「是你自己非要不听我说话,自行脑补的。」顾惜把首饰盒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条玫瑰金项炼,嵌着红宝石,做工精美,日光折射下有些发光。
「这项炼好美。」顾惜摸摸脖子上那个,「比这个好看。」
她脖子上现在挂着的这个,是十八岁生日时,顾秦送的。
提到这个,她跟尹黎昕说:「我和楚楚成人礼那天,我哥送我俩各一条项炼,我觉得楚楚那个比我的好看,我哥非说一样。」
她还拍了照片的,拿手机翻出来给尹黎昕看:「你看这两条,是不是楚楚那条更精緻一点?」
尹黎昕笑着把那条玫瑰金的取出来:「我觉得,我这个更好看。」
「我也觉得这个好看。」顾惜脸上洋溢着浅笑。
穆楚喜欢铂金,但顾惜其实最喜欢玫瑰金。
她哥都不放心上的事,尹黎昕居然知道。
而且这条项炼市面上没见过,显然是特别订製,应该花了不少心思。
尹黎昕把她脖子上那个取下来,给她戴上新的:「你哥那敷衍人的玩意儿,以后咱们不戴了。」
「哪儿敷衍了?」顾惜把取下来的那条拿在手上,「我哥这个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单独拎出来其实挺好看的,但跟楚楚的一对比,就不那么好看了。」
「肯定是他懒得多花心思呗,那还不是敷衍人?」尹黎昕懒懒说着,帮她把背后的长髮从项炼里掏出来,整理好。
顾惜拿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仔细照了照,勾唇:「我回头得跟楚楚炫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