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黎昕垂眸凝着那双腿,想到她开学那天也穿的短裙,被风毫不留情地吹起,露了春光。
他笑着,嗓子里像含了砂砾,语气很不正经:「谁知道呢,兴许当时风做了媒人,让我看见了不该看的,得负责。」
顾惜盪着腿儿的动作一顿,双颊羞红:「我里面有底裤的。」
「看见了。」他挑眉,详细说明,「白色的,蕾丝边。」
顾惜抬脚想踹他,结果被他抓住了小腿,指腹摩挲上面的肌肤:「知道我为什么追你了?」
他捏着她小腿间的软肉,**一般地逗她,「大概,我当时想扯下来看看,底裤下面是什么样的。」
见顾惜红了脸,他丝毫没有收敛的自觉,还贴着她耳朵补两个字:「想操。」
顾惜气急,另一隻脚踹出去。
他早有防备,再次用大掌抓住。
一手一个,抓着她的小腿缓慢往上抬,顾惜被他摆成了M。
她还在桌子上坐着,这姿`势尴尬而羞耻。
尤其,她还穿着短裙……
「滚!」顾惜双腿挣扎着,脸红得滴血。
尹黎昕只是逗她一下,也没想过火,适时鬆开她:「那,玩局游戏?」
谁知顾惜却恼了,趁机踹他一脚,从桌子上跳下来:「咱们俩恋爱谈到这儿可以结束了,分手!」
她说着气呼呼往外面走。
尹黎昕峰眉微动,伸手拉住她,脸色沉下去:「你说什么?」
顾惜挣扎,却被他扯进怀里:「顾惜,不管任何时候,你要打要骂我没意见,但『分手』两个字我听不得。」
「咱们今天把话说清楚,以前我追你时,你来去自由,怎么着都成,如今答应跟我在一起了,任何情况下,你敢跟我提分手——」
他唇角一扯,轻轻捏着她下巴迫使她抬头,「试试?」
「是你刚刚欺负我的!」
「那你就欺负回来,或者你若不乐意,我跟你道歉,你打我两巴掌都行,总之,不能说分手。」
他牵着她的手,抚上心口,难得没有吊儿
郎当的语气,正经的像换了个人,「否则,这里会疼。」
顾惜摸上他的心跳,情绪渐渐散了,眨着眼睫轻轻道:「那我也没真的想分手,是气话。」
「气话也不能说。」
「明明刚刚是你很过分,为什么现在说是我的错?」顾惜有点不服气,这人追上她以后想上天?
尹黎昕笑了声,垂眼瞧她时眼角挂着玩味:「刚刚怎么就过分了?早晚都得有这一步,我就提前试验一下,听说很多人喜欢。」
顾惜想了想,开口:「那,我也挺喜欢的。」
「?」
尹黎昕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顾惜面无表情,指着桌子:「所以你现在去给我摆一个。」
说完掏出手机:「我顺便给你拍张照片。」
「……」
见尹黎昕不动,顾惜推他:「你说了,只要不分手,怎么着都成,所以你快去!」
「……」
——
顾惜比尹黎昕提前几天去了英国。
还没开学,她白天偶尔出去拍几张照片,大部分时间宅在爷爷奶奶那儿,像条咸鱼。
这天午饭后,她如往常那般朝沙发上一躺,捧着手机打游戏。
陆菁有点看不惯了:「你怎么天天窝家里,也出去转转,熟悉一下周边。」
顾惜头也不抬:「差不多都熟悉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英国,小时候您跟我爷爷不经常带我过来玩嘛。」
说着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瞥一眼,顾教授在那坐着,鼻樑上架着老花镜,举起那本中英结合版的《红楼梦》,看得很认真。
顾惜说:「你看我爷爷,说是你们俩来英国放鬆心情的,平时也没见怎么出门,这不又钻红楼里去了,跟在家也没区别。」
顾惜啧啧两声。
作为红学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她爷爷也真对得起自己的地位了。
顾教授摸了下眼镜框,指着书感嘆:「这英文翻译出来的,总是缺点味儿。你们看林黛玉的判词,『堪怜咏絮才』这句,书上的翻译是『Her wit to sing of willow-down』,外国人若没听过谢道韫,怎知这句话的精妙?」
顾教授说着,又抬头看顾惜,「丫头,你閒着没事别老捧着手机,不想听你奶奶的往外面跑,那你就看看书啊,书多好……」
顾惜耳朵要被二老轰
炸的磨出茧子来,她掏了下耳朵,起身准备上楼。
陆菁刚好端着水果走过来,拉住她:「去哪儿啊,也不说陪陪我们俩,去楼上干什么?」
顾惜硬着头皮坐下,从果盘里戳了颗葡萄送进嘴里。
陆菁想起什么,倏而道:「惜惜,反正你閒着也是閒着,奶奶给你安排个相亲?」
顾惜葡萄籽来不及吐,直接咽下去,连着咳了好几声。
陆菁说:「我有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两天刚好在英国,说他孙子也在英国读书,明天就过来了,到时候你们认识一下。」
「我大学校门还没进呢,相亲?」顾惜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奶奶。
陆菁改口:「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我……不用!」
刚从高中解放出来,顾惜还做不到大大方方说自己有男朋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