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不到七点半。
顾秦拿起矿泉水饮了几口,随口道:「楚楚在我那儿,怕她醒来看不到我。」
谢修文灌进嘴里的水还未咽下,直接喷了出来。
咳嗽好一会儿,他抬头:「你,刚说什么?」
顾秦睇他一眼,去浴室。
谢修文跟上去:「兄弟,你这会不会太快了?你们俩也才在一起……」
他大概算了下,「四个月?」
谢修文:「其实现在这年代,四个月发展到这种程度不快,但穆楚不是才大一吗,你不应该多照顾人家小姑娘一点,克制一点。」
顾秦从衣橱里拿出衣服和洗漱用具,扭头:「谢修文?」
谢修文:「?」
顾秦走过去,垂眸看着他:「我从小疼到大的姑娘,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教我,应该怎么对待?」
「哦。」
好像也对。
确实是用不着他操心。
顾秦淡淡收回目光,推开浴室隔间的门。
背后传来谢修文的调侃:「那你到底是已经做畜生了,还是畜生都不如?」
顾秦没理他,关上门。
下意识的,他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左脸,想到昨晚上后来被她赏的耳光。
他舌尖抵着上颚,半晌笑了下。
力气不小。
当时打得,还挺疼。
——
穆楚醒来时,睁眼扫过周围的环境,才慢悠悠想起来,昨晚上留在了顾秦这儿。
然后,她随之记起昨晚上,他给她讲故事到一半,发生的一件小插曲……
她小腹痛,顾秦一边帮她揉着肚子,一边讲故事。
后来,他放在她小腹上的手停下来,问她:「还疼不疼了?」
穆楚正听故事听得入迷,摇头:「不疼了,你赶紧接着讲。」
他继续给她讲着,手却没收回来。
慢慢上移。
穆楚身体僵硬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当时没躲避,也没反抗。
而是装作认真听故事的样子:「流浪猫生病了,然后呢?」
「然后啊。」顾秦继续说,「流浪狗要给流浪猫补身体,去外面抓了一隻小白兔。」
穆楚薄唇紧紧抿着,拢着被子,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然,然后呢。」
「然后——」他吮了下她的耳垂,用气声说,「这不是,抓到了吗?」
穆楚打了个颤栗,抱住他的手臂在怀里,红了耳根:「故事,还没讲完呢。」
「没讲完啊?」他挑眉,继续说,「那隻小白兔长得太可爱了,软绵绵的,流浪狗和流浪猫舍不得吃,决定把小白兔养起来。但是一隻小白兔太孤单了,流浪狗觉得,应该再抓一隻回来,两隻小兔子好作伴……」
「我不听了!」她咬唇控制住差点溢出声的喘息,小声道,「你手,拿出来。」
顾秦没听她的:「不是你要我继续讲的吗,怎么又不听了?故事还没完,后面还有很长呢。」
「我就是不听了,我困了,要睡觉!」
顾秦亲她的脸颊,动作没停,语带揶揄:「我也没冤枉你,确实是小的嘛。」
她脸埋在他怀里,嗫喏着反驳:「还会,长大的。」
「这样啊。」他想了想,凑近她,「那我以后拔苗助长一下,多呵护关照,是不是会长得更快?」
他嘴上这么说的时候,已经付诸行动。
穆楚没忍住,微喘一声,脸红得滴血。
抬眼时,眸中染上凄迷:「顾秦,你还,做不做人了?」
顾秦认真思考着:「其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如果我不做人的话——」
他垂下眼眸,目色里浮现炽热的星芒,嗓音格外喑哑,「能吃一口吗?」
他得寸进尺,毫无下限。
穆楚气得想把他嘴堵上。
干嘛要用「吃一口」这三个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简直,有辱斯文!
都不能稍微的委婉一些。
比如,亲一下什么的?
穆楚瞪他:「你敢的话,我以后再也不来你这儿了!」
「生气了?」顾秦依依不舍地收回手,嘆息,「那今晚就算了,咱们慢慢来,循序渐进。」
「……」
谁跟你循序渐进!
他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恢復先前的温和:「睡觉吧。」
穆楚睁着眼睛看他:「你还不走?」
「你睡着了我再走。」
「你在这儿不方便,我得去一下卫生间。」
顾秦扬眉,倾身过来双手撑在她两边的床板,半俯在她身上,意味深长地打量她。
随后,缓慢吐出两个字:「湿`了?」
「……?」
下一秒。
清脆响亮的巴掌,落在他脸上。
静悄悄的。
穆楚抽了口凉气,手还高举在半空,整个人愣住。
她不是故意,打这么重的。
他肤色偏白,这一巴掌下去,灯光下依稀能看到指印。
穆楚指尖隐隐发麻。
她缩回去,放在唇边叼住手指,巴巴看着他。
室内光线偏暗,他眸光锁着她,明灭不定,还挺吓人的。
穆楚咽了下口水,试着开口为自己辩解:「不能赖我,你分明是……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