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执答应了?
是因为……他吗?
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男朋友吱吱]:方狐狸,好好听课。
方狐狸?
这什么破名字。
不过方砚唯还是把手机放回了桌面下的抽屉里,抬头听老师讲课。
自打那个晚上,他从鹭屿机场登机后,鹭屿的所有消息对他而言,都只是朋友圈里一闪而过的隻言片语。
要回去了吗?
何岁岁似乎还不知道,他跟路执的关係。
也就当年陈老师隐约知道一点。
下课铃响了,任课老师留了作业,教室里学生纷纷抬起手机镜头,对着讲台上的ppt拍照。
「听会了吗?」路执走进教室,停在他身边。
「不会,我是文盲。」他习惯性地说。
他俩一起往教学楼外走,途径自动售货机,方砚想买水,刚要走过去,顿了顿,想起了上次不太妙的回忆。
「我给你买过了。」路执说,「在车上。」
方砚唯这才想起来问:「我们不住宿舍了吗?」
路执:「偶尔吧。凌佩在,不方便。」
什么事情不方便,两人都心知肚明。
路执买的果汁就放在车内,青葡萄汁,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杯壁上还沾着小水珠。
和高中时一样,路执还是喜欢给他买这些小孩才喜欢的东西。
有个电话一直打进来,来电人是季绥,他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个季绥到底是谁。
他血缘关係上的爸。
怎么着,将近三年没联繫了,迴光返照了啊?
「什么事?」他懒懒地问,「不出生活费不养老。」
电话那边的声音一顿。
「……你在s大读建筑设计吗?」季绥问。
「我交换的。」方砚唯说,「我是学渣,侥倖被s大捡了。」
「程骋想转建筑设计专业,你有没有什么资料给他?」他爸问。
「你不是让他跟你学琵琶吗?」方砚唯问,「继承人培养失败了?资料网上都有,比我脑袋里的库存大。」
明摆着没话找话。
方砚唯就想等他爸的后文。
果然,季绥说话了:「方砚唯,当初我跟你妈妈离,你的监护权一直在我这里的。」
「你一个人……过得可能不好。」季绥说,「你回来,家里的房子……」
「我有房有车有男朋友。」方砚唯把电话挂了,「你那边房价还没我这边的高。」
路执抿唇笑了一下。
「他发什么疯,做慈善吗?」方砚唯转头就给方嘉弥打了个电话。
「我好像知道一点,程骋他妈妈,出轨了。」方嘉弥说。
方砚唯:「……」
算了,跟他没关係。
迟来的关心,比路边的杂草还不值钱。
仅过去了一个下午,冰箱里就填满了各种零食,新鲜的阳光玫瑰葡萄,葡萄味布丁,还有各种果冻。
他曾说自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路执就想把全世界的葡萄都买给他。
即便过去了这么久,路执都还记得。
这个人对旁人都冷,在他这里,却是暖的。
「男朋友,亲一下。」他勾过路执的脖子,咬了咬路执的嘴唇。
路执这次亲得比较克制。
性冷淡了?
没有爱了?
我的吸引力只有这么点?
实在不行弄点蛊泡着喝吧。
方砚唯郁闷地去洗澡,在水流中站了半晌,想起来路执上午说过的话——
今天不会碰他。
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岂不是可以,招惹着玩一下。
路执坐在桌前,调整完阅读灯的角度,铺开一本厚厚的医学书,准备夜读。
安静的环境里,室内香熏是淡淡的檀香味,灯光静谧,一时间空间里只能听见他翻书的声音。
「吃吗?」一隻手捏着一颗葡萄出现在他面前,冰凉的葡萄抵在他的唇边。
那串曾经属于他的佛珠,挂在方砚唯的左手手腕上,悬在他面前轻轻摇晃。
「吃啊。」指尖压着葡萄,在他的唇边轻画着圈。
「我的书没有看完。」路执说。
「那么好看吗?」方砚唯单膝跪在他腿上,眼睛里闪过点得意。
路执垂着眼帘,翻了页书。
又是那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样。
「路神。」方砚唯说,「你硬了。」
第62章 琵琶
香熏的檀香味清幽,白纱窗帘的一角轻摇着。
男生侧着脸,颈部线条呈现着好看的弧度。
深色低领的上衣让他看起来皮肤很白,锁骨线条流畅,压着微弯的弧度。
再往上,一双眼睛里,全是戏弄的意思。
路执看似认真肃冷地给书翻页,甚至拿了剪刀,挑了下香熏蜡烛的火苗,檀香味的冷香更甚,然而他的目光里还是倾泻了一丝丝动摇。
这微小的神情变化,被一直紧盯着他的人捕捉到了。
「我就知道。」方砚唯得逞般地笑了,双手环在路执的颈间。
路执神情没变,只是伸手,抱紧他,不让他再继续动弹。
「方砚唯。」路执叫了他的名字。
像是在警告。
他没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