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唯:「……」
他来了点兴致,从臂弯里把头抬起来,试图看看他这位骚操作勇士同桌是圆是扁。
不圆不扁,看着挺文静的男生。
同桌也在打量他。
「方同学,你果然是个帅比。」何岁岁说,「你是K市那边来的,苗疆人,你会下蛊吗?」
方砚唯想说我他妈拿头给你下吗?
但瞧着对方不似掺假的期待目光,他只是问:「蛊谁?」
「我想想。」何岁岁托腮,「路执,行吗?」
「路执?」隔了一个晚上,方砚唯又再度听见了这个名字,「为什么是他?」
「成绩好啊。」何岁岁撇撇嘴,「这要是勾到手了,让他给你写作业。」
「就为这个?」方砚唯不写作业,并不稀罕,「一个男的,又不能上床,谁稀罕。」
「路执可不好蛊。」何岁岁说,「棺材脸大冰块,看着像是分分钟要用校规超度人的那种。」
方砚唯抬头往前看了看,搜素着可能叫路执的人。
他发的好友申请,路执一直没有通过,可能是不会用智慧型手机。
「你说话对我胃口。」何岁岁从抽屉里摸了个桃子拍在桌上,「咱俩今儿桃园结个义,今后就是兄弟。」
「你傻逼吗?」方砚唯想。
「要不带我一个?」有人停在他俩面前,「你俩上课说什么呢?那么大声。」
班主任陈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下来。
「没说什么。」何岁岁是老油条了,「只是跟方兄一见如故。」
方砚唯更是无所谓,打架斗殴他都干过,上课讲话这种小事,最严重不过写份检讨。
所以他垂着眼帘,没什么反应。
「路执。」陈老师不跟他正面刚,点了个人,「他俩刚刚在聊什么?」
路执?
哪儿呢?
方砚唯微微睁大了眼睛,沿着班主任视线的方向,一点点转过头,看向自己后面的那个位置。
他跟坐在他后面的男生对上了视线——
板正的校服、整齐的领口、框架眼镜、波澜不惊的黑色眼睛……手背上的三道抓痕。
「草,是你?」
这不是那谁吗?
昨天他从巷子里捞出来,又看着不爽拾掇了两下的男生。
这书呆子竟然就是,路执?
后排男生的神情淡淡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去,有点凉。
「方砚唯,你想草谁。」班主任头疼地说,「不许骂同学。」
转而他又看向路执:「方砚唯刚刚在聊什么?」
方砚唯挑眉,在老陈看不见的地方,牵着嘴角,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路执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半点都没get这份挑衅和暗示的意思。
昨天才睡过人家的床,方砚唯不想为难路执,于是他自己开口:「我们就是探讨了一下……」
「在聊怎么勾引我。」路执忽然说。
他的声音不大,语调平静,但声线冷冽清晰。
全班都安静了。
然后,听取哇声一片。
何岁岁:「……」
方砚唯:「???」
我勾引你?
明明是正经探讨,为什么路执转述出来就那么气人。
陈老师都要气笑了。
「你俩交检讨。」陈老师说,「何岁岁800字,检讨你月考自己批试卷的事,至于你,方砚唯,你写1000字。」
陈老师停顿了一下,说:「检讨一下,你为什么想勾引路执。」
方砚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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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砚唯:Σ(っ °Д °;)っ退!退!退!
第3章 绑住
方砚唯自认不是什么好人。
检讨这种东西,他没写过一千,也写过八百。
但向来都是「没穿校服」「顶撞老师」「殴打傻x」此类说出去不算丢面子甚至有点小自豪的题材。
这种伤风败俗的检讨,他第一次见。
下课铃响。
陈老师前脚刚走,方砚唯就站起来,绕开何岁岁,抬脚踢在了路执同桌的课桌腿上:「给我让开。」
方校霸气焰全盛之时,凡人立刻避其锋芒。
方砚唯扫视周围,原本偷笑旁观的同学连忙转过头去,捧了本书,装模作样地背。
路执的同桌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叫徐正义。
方砚唯那一脚,刚好就踢在这位正义同学的椅子上。
徐正义眉心一拧,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大义凛然:「我、我去所里办点事。」
然后冲向了厕所的方向,尿遁了。
方砚唯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座位,坐到了路执的旁边。
路执端正坐着,低着头,在草稿纸上写公式算题。
这心平气和的样子,仿佛置身事外,压根就不关心他们这边的动静。
他修长手指握着笔,演算的速度很快。
就是这字儿——
方砚唯眯了眯眼睛,也太有猿人风骨了吧。
他把椅子往后撤了点,椅子在地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他转头看路执,扬声问:「算完了没啊?」
「还有一张试卷。」路执说。
「……」他妈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打你?」他伸手,勾住路执的衣领,往上提,「我让你坐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