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锐阳没地方去,他以前租过的房子早就退了,只好开着车去了修理店。那里楼上有一间休息室,他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至于其他的,他现在不想考虑那么多。
就算撑不住也得硬撑着,莫非还要为了那个人去死吗?爱情没了,生活还要继续,而他的病也需要长期治疗,要花一大笔钱,他没有时间去为那段感情哀伤。他又能怪谁呢,其实造成这样局面的人,还不是他自己,早就知道周昶不爱他,是自己不肯面对现实。
天色已经暗下来,修理店也关了门。覃锐阳把车停在后院,从小门进去,上楼放了行李。
他没胃口吃饭,吃了医生开的药之后就准备休息。刚刚在床上躺下,电话就响了,是陈昊的。
陈昊虽比他还大一岁,但是陈昊身体好,整个人看起来也比他开朗阳光。覃锐阳一接起电话就听到陈昊欢快的声音,“师父,生日快乐。”
覃锐阳愣了一下,他都已经忘了今天是他二十三岁生日。
“谢谢。”
陈昊在那边乐,“本来我昨晚守着电话准备零点打给你的,结果睡着了。”
“没关系。”覃锐阳说话的鼻音有点重,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你没事吧?”
覃锐阳笑笑,“没事,有点小感冒。”
“对了,你今天去医院拿报告检查结果怎么样?”
“没问题。”覃锐阳道。
“那就好,好了,不打扰你庆祝了,我到学校了。”
覃锐阳应了一声,等陈昊挂了电话之后才按了挂机键。他眼睛有点湿,又连忙用手抹了一把。他其实挺羡慕陈昊,陈昊是大学生,学的汽修专业,今年就要毕业了,一直在他这勤工俭学。
覃锐阳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下,是周昶的短信,只有“生日快乐”四个字。他看着短信几乎都要笑了,周昶竟然记得他的生日,那他给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也太讽刺了。
周昶拿着电话,发过去的短信一直没有回音,他按了覃锐阳的号码,手放在拨号键上却始终拨不过去。
厨房冷冰冰的,以前晚上下班会在那里忙碌叫他吃饭的人没有在。
客厅里也是一片漆黑,坐在沙发上陪他看电视开玩笑吐槽听他工作上那些烦恼的人也没有在。
屋里静的可怕,只有他自己。
周昶靠在卧室门上,定了定神,还是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一直在响,但是没有人接。
他吸了口气,挂断了电话。没什么,反正他还有宋扬。
只是当他半夜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下意识想去抱旁边的人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时候,才真的开始慌张起来。
周昶已经许久没见过覃锐阳,修理店也关了门。他开车去了覃锐阳老家那个小镇子,这里临海,空气闷闷的,四周像被埋在一片雾蒙蒙的空气里。
他以前陪覃锐阳在老屋子里面住过几天,径直到了那里。
老屋子的大门开着,院子里却长满了荒草,已是许久没人住过的样子。
依旧找不到人,他叹了口气,能找的地方他都去过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自从那日之后覃锐阳便整个人都消失了,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周昶在镇上买了鲜花,去了后山覃锐阳母亲的坟墓。
那里也是好久没被人打理的样子,坟前杂草丛生,几乎都要将整个坟墓埋住了。周昶从车上找到铁铲,将那面前的草清了,这才看见那旁边立了一座新坟。
墓碑那张黑白照片上的青年还是那样温和笑着的模样,他蹲在新坟面前,眯着眼看了好久,等到眼睛都犯了酸才看清楚青年的模样。
“阳阳!”周昶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起来。
他揉了揉脸,呆坐了半会之后又四处翻着手机,看清上面的日期距离他与覃锐阳分开才一个礼拜的时候总算松了口气。那个梦太真实了,在梦里面他几乎都要失声痛哭了。
“怎么了?”宋扬从客厅走进来。
“阳阳,你来了?”
宋扬将窗帘拉开,阳光照了进来,先前还模糊的轮廓清晰的出现在了周昶面前。
“做噩梦了?”
周昶抬头看着他,有点泄气的“恩”了一声,“怎么是你?”
宋扬哭笑不得的看着他,“睡傻了?不是我还有谁。”
周昶抓抓头发,下了地,“抱歉,昨晚通宵加班,今天睡的有点糊涂。时间不早了,出去吃晚饭吧。”
宋扬点点头,他本也就不喜欢在家下厨做饭,等着周昶收拾好,就跟他一起出了门。
周昶把着方向盘,开车往宋扬住的酒店那边走,“在这里吃吧,一会你懒得再跑。”
宋扬低头玩着手机,抽空“恩”了一声。
“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
宋扬发玩短信,等待的间隙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买房子的时候不就给了我一把吗,我一直留着。”
周昶“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吃完晚饭,天色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