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间听黄河流域一带过来的人在讨论这件事情,便上前问了个清楚在,这才来和太子说,因只是两个民众说的话,也不好就因此上报皇上,况且当事的官员不管,这也不算是他的分内之事。
只能来和太子说,太子和皇上说。
朱高炽听戴纶说,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
“这种事情自然半点都不能马虎,明日我就上报父皇,顺便先让信得过的人去查探一番,只是此时寒冬,恐怕会有些麻烦。”
戴纶点头,只要这件事情太子殿下肯管,应当就没什么问题了,现在过了黄河发水的大概时间,他们还是有时间的,就算是消息慢一点,总归是能确定就好,若是有问题,必定要及时处理。
戴纶离开之后,朱高炽捏了捏眉心,抬头看去的时候,就见朱瞻基正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到刚刚戴纶说的这件事情,他也没有心思去猜了,想着明日应当怎么和父皇说。
黄河一带的大水几乎是历朝历代的心病,这河堤也是一修再修,可总也不管用。
若是真的有问题,工部和户部现在……
“父王可是在担心若是黄河一带真的有事,户部和工部那边会是承受不了?”
朱瞻基坐在一边突然出声,太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点头。
“近年来,先是兴修北京皇城,又是开通运河,郑和出使,前面又是北击鞑靼,户部的款项想必没有那么充裕。”
他并未觉得面前的还是个孩子,带在身边教导,就是这些事情,无论大小,都要让他知道。
朱瞻基想了一会儿:“此事还未确定,但凡是确定了,黄河河堤需要重修,父王可以将这件事情交给汉王叔,汉王叔先前也得了不少银子,只是修缮黄河河堤的钱想必还是能够拿出来的。”
朱高炽一愣,看向儿子。
见他坐在那里,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的神色淡淡的,但这件事情……
“父王要是担心汉王叔不肯的话,到时候可以给汉王叔提个醒,父王包庇汉王叔顶多是个袒护兄弟,汉王叔的罪名可就大了。”
“……”
朱高炽无语了一会儿,虽然觉得拿着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去威胁弟弟不大好,但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想到这里,不由得看了他一眼:“瞻基,上次的是事情,你是不是不同意我的做法?”
他知道汉王私底下都做了什么,却选择了袒护,后来某一段时间,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瞻基心里不舒服,此时黄河的事情,仿佛刚好给他找到一个发泄的口子一样,说起算计皇叔的话的时候,半点都没有不自在。
“父王顾全兄弟情义,这本没有错,但此时关系社稷臣民,汉王叔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况且这也不算是什么委屈,先前那么多的银子,现在不过就是拿一点出来而已。
朱高炽:“……”
总有一种他儿子心里并不高兴的感觉,想了想:“此事还是先确定了再做定夺,只是应当快些派一个人去查探。”
朱瞻基便没有再说话了,汉王的这件案子就这么过去了,他心里就是不爽。
汉王先前在父王面前可没有那么的恭敬,祸到临头了才知道来找父王求情,也只是父王心软罢了,他可没这么好心。
次日朱高炽就和朱棣说了这件事情派去查探的人也从京城出发,东宫的人带着两个懂得这一块儿的两个人一起前去,快马加鞭。
而朱高煦则是从奉天殿出来,出宫的时候在宫门口见到了朱瞻基。
朱高煦眯了眯眼,看着站在那里的少年,停顿片刻才走过去,笑着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稍微用了点力气:“瞻基怎么站在宫门口,难不成是特意等我,皇叔带你去城外骑马可好?”
“有些话想要和汉王叔说。”
朱瞻基面无表情的往后面退了一步,然后抬头看向面前的汉王,虽然人小了一点,但浑身都透着一股淡然的气息,朱高煦动作顿了顿,收回手往后一背:“说吧。”
朱瞻基往旁边刚刚从宫里出来官员身上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淡淡的道:“想请汉王叔拿点银子出来,帮忙办一点事,但让汉王叔若是不愿意的话,侄儿也没有办法,父王心软,上次不仅放过汉王叔一次,还帮着汉王叔消灭证据,但侄儿贪玩,当时不小心留了些东西,本买来没想做什么的,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到了皇祖父那里了。”
“……”
朱高煦神色一变,看着面前的这个半大小子,先前一直没有把这个小子放在心上,觉得再怎么聪明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罢了,当初那一句好圣孙不过就是拍马屁的话,但此时这小子站在这里,光明正大的说出威胁他的话来。
他不得不认真打量了两眼,装傻道:“你在说什么?”
“汉王叔知道我在说什么,您是否觉得父王既然将这件事情压下去,便不敢再提起来,但汉王叔可有想过,届时若真是捅出来,父王不过是一个袒护的罪名,汉王叔才是罪魁祸首。”朱瞻基继续道。
朱高煦:“……”这孩子你心肝是黑的吧,好端端一个毛头小子,偏偏说起话来头头是道的。
“你要银子做什么?”他眯眼问了一句
“此事事关……”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个官员急匆匆的从不远处跑过来,脸上神色慌乱,同一时间,他也看见东宫派出去的人快马过来。
那官员很快就进了宫,而东宫的人则是在宫门前下马,朱瞻基过去,拦住那人:“怎么回来了?”
“长孙殿下。”那人一脸慌张:“黄河发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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