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节
是不是我一直这么「二」下去,林屿森就会一直找我加班啊?
我关掉了大办公室的灯,去他办公室探头,敲了敲门:「副总,你还不走吗?我先下班了。」
「等下。」
他收拾了一下文件,关掉了办公室的灯,和我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夜晚的办公楼里特别的安静,一时间整栋楼好像只有我和他的足音。静静地走了一阵,我忍不住问他:「副总,你为什么老叫我加班啊?」
「聂曦光,这家公司你家有49%的股份,利润一半归你家。」
「所以?」
「所以叫别人加班我会有罪恶感,觉得在剥削劳动人民的剩余价值,」他温和地说,「让你加班就没这个罪恶感了。」
「……」我该说什么?
「还有,聂曦光,下班了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副总?」
「为什么?」
「嗯,会有一种下了班还在给你打工的感觉。」
「……」
我能说,这几天我对这样的林屿森都已经习惯了吗?这大概才是他的本性?我想起他和方医生聊天的样子,好像就是这样随意又风趣的感觉……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出了办公楼,我无语地朝他挥挥手跑开:「林屿森,再见!」
他忽然喊:「聂曦光,回来。」
我又跑回去,「怎么了?」
「今天早上,我办公桌上的无锡大阿福,是你放的?」
我抬头望天,「是啊,有人说要抓主要矛盾嘛,我上次回苏州的时候在火车站等车,忽然就顿悟了啊,就在火车站买了一个,十五块钱,不用谢啦。」
「哦对了。」我补充了下,「那个是给你挂车上的,不是放桌子上的。」
他盯着我,「买了这么久,怎么现在才给我?」
「之前我一直在抚平大餐带给我的伤痕呀。」一顿饭刷了我上班以来所有的工资啊~~~
「受创这么深吗?你早点给我,说不定我就不会忘带钱包了。」他蓦地笑了,抛给我一个小瓶子:「三无产品,敢不敢用?」
我反射性地伸手接住,「这是什么?」
落在我掌心的是一个碧绿色的小瓶子,玉质的,却一点冰凉的感觉都没有,温温热热的,好像一直被人握在手中。
我拧开,一股清清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去疤痕的中药药膏。」
「啊?」
「你那些皮外伤留下的疤痕可以用这个消除,效果不错。」
「谢谢……」我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其实已经不要紧了,疤痕过阵子就淡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带的出去?」
什么带得出去带不出去?我疑惑地看着他,还有,他这一副挑剔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林屿森递给了我一份红色请柬。
「林副总朋友的婚宴?就是上次尖叫害你掉下去的那个女的?」羽华一边问,一边递给了我一隻大红苹果。
「是啊,他说他朋友上次就是路过苏州送请帖的,结果看见我爬窗户,吓得不行,好像有恐高症吧……这个苹果蛮好吃的。」
我讚美了下苹果后继续说:「林副总说她一直觉得很内疚,所以特意邀请我去参加她的婚礼,元旦那天在上海……我要不要去啊?」
殷洁说:「当然要去!白吃白喝为什么不去!咦,你应该不用送份子吧。」
我不确定地说:「……不用吧?哎,这个不是重点啦。」
「怎么不是重点!」殷洁从**跳下来,手脚麻利地打开请柬,「你看这里,哦,你和林副总的名字是写在一起的嘛,那你就不用送啦!咦,你的名字好像是新加上去的。」
「那肯定啊,人家一开始又不认识我。」
「也是。反正,不要送份子就必须去,你打扮漂亮点!待会回你宿舍好好地配一下!目标!白吃白喝!」
……我怎么感觉她比我还兴奋。
「哎呀,说起来你都和副总一起参加婚宴了啊!」殷洁用力地感慨着:「这就是患难见真情啊!早知道你跳下楼就能让林副总对你改观,你早该跳了啊。」
我瞪了她一眼:「要是让你从二楼跳下去就给你升职,你跳吗?」
殷洁很为难。「升多少?」
……我决定无视她。
婚宴的事情我一直拖着没给林屿森答覆,谁知道没过多久,我竟然又收到了一个红色炸弹。
是老大发的Email。
「西瓜,你元月2号在不在国内啊,国外圣诞节前后应该放假的吧,有空就回来吧,老娘结婚了啊!要是回国一定要来!要是在国外一定要包红包!我上海的电话是159xxxxxxxx,记得联繫我,你这个傢伙,出了国就不联繫我们了。」
后面带了个横眉竖目的凶狠表情,很有老大的感觉。
我晕乎乎地把信来回看了好几遍,也没搞清楚什么国外圣诞节放假,满脸黑线地拨了Email里的号码。
很快那边接起:「喂,您好,哪位?」
「我啦,西瓜。」
「咦,西瓜你个死傢伙,终于晓得联繫我!等等,这是国内的号吧,你还在国内啊……」
「……我不在国内在哪里?这是我无锡的号啊,你们有我的电话的啊。」
老大在电话那头有些震惊的问:「你不是出国留学了吗?」
「谁说的?」我一脸黑线,「我只是出国玩了一段时间而已。我给你们发过简讯的啊,让你们给我地址我给你们寄礼物……」
「我们都换上海的号码了好不好?」
「……」
好吧,其实不是没想过他们换号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想找到新的联繫方式再容易不过,但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