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后,许琮就有几日没见到贺闻,他甚至怀疑贺闻和当时替他解围的不是同一个人,要不一个路见不平的人怎么也会净说些伤人的话呢。
一个星期后,万寻才又来了WAH,同样的,贺闻随他一块来,但许琮这次借故没去他们那个包厢。
后来许琮总在想,若是那次去了,顶多也是被羞辱一番,而不是后来万劫不复的后果,当然,等许琮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早就来不及了。
热闹嬉笑的包厢里,万寻嘻嘻哈哈的唱着歌,唱着唱着又说起话来,“我们屡战屡胜的贺少也有吃瘪的时候,上个鸭子连个声都没听到,”他大笑起来,“许琮真本事,给我把玉翡翠给省下来了。”
贺闻正在喝酒,听见万寻的话脸色不是很好看,他私生活算不上多克制,但因着身边养着几个干净的,很少带会所里的鸭子去开房,没想到为数不多的次数,却在许琮那里碰了钉子。
心高气傲如贺闻,实则难以咽下这口气。
“来发表个感言?”万寻把话筒往贺闻嘴边一放。
贺闻冷冷看他一眼,“滚。”
万寻便搂住一旁出来陪酒的小男孩,别名小支,年纪不大,但特别会讨人喜欢,这不听见他们说到许琮,立马便接话,“万少你不知道,我们会所里,学历最高的就数许琮,他平时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会所里就没一个喜欢他的。”
贺闻挑了挑眉,万寻也好奇,“这学历能高到哪去?”
“他是A大的毕业生。”
A大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大学,能进A大的都是拔尖的人才。
万寻和贺闻对望一眼,皆在彼此眼里看见了含着惊讶的戏谑。
“高材生啊,做什么工作不好,来混这行?”有人问道。
“不知道,听说他挺需要钱的,虽然脾气不好,但只要客人不太刁钻他都接,不过他都看不上。”
最近闹得不愉快也就前阵子那件事。
万寻笑笑,“连贺闻这样的他都看不上,还有能他看得上的呀?”
小支想了想,嘟囔道,“好像真有一个……”
贺闻皱眉,万寻饶有兴趣,“谁,能比贺闻好?”
小支犹豫了下,其实他也不确定,“我听人说许琮刚来的时候,是有个相好的,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没再见到人来。”
万寻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当即就扬高声音道,“我们这一众兄弟就贺闻最出众,我是找不到第二个人比他好的,我看这许琮不识好歹,敢让贺闻落了面子,得教训教训。”
众人都喝大了,也嚷嚷着要给贺闻出气,虽说都是玩笑话,但嚼舌根的小支总觉得却隐隐有些担心。
他虽然不待见许琮,也没想这些公子哥去教训许琮。
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不曾说话的贺闻忽然嗤笑了声,“这样吧,一个月我把人弄上手,你屋里那块翡翠玉,还有两块百年檀香,都归我。”
万寻深知好友的恶劣心性,两人从小玩到大的,这向来顺风顺水的贺闻被落了面子,不讨回来不是贺闻的性格,他当即应下来,拿着话筒嚷嚷,“听见了啊,贺闻说一个月要把人弄上手,都给我做个证,要贺闻输了……你输了给我什么?”
“我家里的车你随便挑一辆。”
小支不敢说话了,笑容也有点僵硬,他是讨厌许琮端着架子,但也没想到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这些高干子弟,想玩一个人易如反掌,许琮那样的,肯定被他们玩得骨头渣都不剩。
但事已至此,小支也没办法,他只是一个出来卖的,得罪这包厢里的任何一个他都得兜着走,只得希望许琮自求多福了。
最近天气冷得可怕,出去一趟冻得人直哆嗦,许琮畏冷,每到冬天手脚都是冰凉的,从住的小居室到WAH短短十分钟的距离,他戴着手套,摘下来后手指依旧僵得不能动。
他五岁前父亲没有去世的时候,总在冬天跑到他的床上给他暖脚丫,父子俩闹腾一会,全身就暖乎乎,睡得很香。
但自从父亲走后,那股温暖就只能在梦里回味。
时候尚早,天气又冷,WAH冷冷清清的,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同事聚首在讲话,许琮向来是不与他们打交道的,兀自绕过走廊,去后头给员工休息的小屋子里坐着。
小屋子有点昏暗,许琮喜欢这种昏暗,因为只要他微微垂着头,就没人能看见他的脸,只要他不说话,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除了有人来找他。
他坐了一回有点无聊,打开手机,微信的大学同学群正聊得热火朝天的,许琮默默看着他们刷屏,并不讲话。
他上学那会虽然安静,但并不是现在甚至有点阴沉的模样。
他如今无法融入以前同学的世界里,看他们讨论朝九晚五的工作,看他们吐槽老板的没有人性,他跟以前的生活就像被一条分水岭隔开了,怎样都迈不进去。
许琮想了想,在输入栏打下“这几天天气真冷啊”几个字,但临发出去又犹豫了,他害怕同学问他现在在做什么,恐惧自己的丑事被公之于众,半晌,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