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晚餐,三个菜。
并不丰盛,但楚遥和禹向荣都吃得挺享受的。
饭后,禹向荣主动起身收拾碗筷,承担洗碗的任务。
楚遥就靠在墙边站着,看着他洗。
禹向荣被男孩堪称火辣辣的直白视线给一直盯着,很难自在起来,视线时不时就要侧过去对上。
楚遥趴在冰箱上,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直笑,“老看我干嘛呀?”
“我又不是洗洁精,”他戏谑道,“看着我还能帮你把碗洗干净啊?”
禹向荣也不知道在走什么神,竟然愣是“嗯”了一声。
“嗯?”楚遥语气微变。
禹向荣连忙补救,“我是说,都洗干净了。”
他把水槽里的碗筷甩了甩水,一并全捞了起来,交作业似的递到楚遥面前。
“放碗柜里吧。”
楚遥搬家后就很少做饭,所以厨具放得也高,在灶台顶部的位置上。
平时楚遥要用的时候都要垫脚去取的,这会儿禹向荣放起来倒是轻轻松松,胳膊都没伸直。
只不过禹向荣这会刚把洗碗工作结束,手还没放下,身旁的人就靠了上来。
“我想吃水果。”
楚遥扬起脸,下巴十分自然地搁在男人肩上,身体的重量也朝禹向荣身上倾斜,姿态亲昵又娇俏。
禹向荣没躲,稳稳将人接住了,“想吃什么?”
“唔,我好像买了橙子和苹果。”楚遥问,“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没有都可以,必须选一个!”楚遥瞪眼不依:“你自己更喜欢吃哪个?”
“……橙子吧。”
楚遥这才高兴了,示意他从冰箱里拿出一颗来,“会削吗,阿荣哥哥?”
禹向荣被他喊得耳朵痒,点头接过,“会。”
入夜的鹏城,无数异乡人仍然穿梭在街头巷尾,或在埋头辛勤打工,或刚疲惫地回到出租屋躺下。
这一天与往常的每一天都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这一处小小的公寓里,两个同样离乡背井的人靠在一起,说着没什么营养的话,共同分食着一块水果。
却好像一下就有了家的味道。
“晚上回去吗?”
楚遥状若不经意地问。
他感觉男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似乎在观察他的神情。
楚遥面上显得云淡风轻,禹向荣没看出来什么,只能按自己的来回答:“嗯,明早要先去洗车。”
今天急着赶回来,老板的车没有洗成。
楚遥听完立马狠狠剜了男人一眼。
臭直男!
不对,就算不直了,也是个低情商的大笨蛋!
禹向荣这下看懂了。
“那……我不回去了?”
有了前车之鉴,禹向荣这回立马求生欲强烈地改变了说辞,“我可以明早走的。”
他想起白天男孩在聊天时说过的玩笑话,忙问道,“是不是还不舒服?”
楚遥哼了一声,“舒服,我有什么不舒服的?”
他把说着就把人往外推,“走走走,赶紧走。你个大忙人,我可不敢留你了!”
禹向荣被他推着往前走。
楚遥其实倒也没真生气,只是觉得这个笨蛋明明可以换种说法,却总是这么正经得没有一点情趣。
等楚遥把人推到门口时,推不动了。
“不走。”禹向荣立在鞋柜前,稳如罄石。
楚遥傲娇:“我家不留外人。”
哼,反正他们俩都没确定关系!
楚遥说得理直气壮。
但转眼他就觉得自己像是眼花了,竟从男人的脸上看出幽怨来。
“不走,公交收车了。”禹向荣垂下脑袋看他。
“没公交可以打车啊。”
楚遥靠在门边,抱臂看着禹向荣找理由。
“支付宝里没钱了。”禹向荣声音闷闷。
楚遥才不信,笑怼他,“那你不是还有你的小电驴吗?骑回去呗。”
“……没钥匙。”
“什么钥匙?”楚遥没听清。
他身体向前凑近了些,却冷不丁被男人猛地一下搂住了腰。
两个人一起“摔”靠在了门上。
咚的一声。
禹向荣的背顺势将刚打开的门缝给关严实了。
“车钥匙……”
他凑上前去寻楚遥的唇,含混道,“还在你那。”
温热的气息交融在两人的唇齿间。
干燥的唇瓣渐渐被濡湿,禹向荣的舌头试探着撬开了怀里人的齿关,堵住了面前这张总是让他没有办法的小嘴。
楚遥就这么被男人突然的主动给哄住了。
他乖乖待在禹向荣怀里,任由他亲。
在陷入这道克制又有力的深吻之前,楚遥迷糊地想起自己头天晚上……似乎的确抢了人家的钥匙走。
不过,钥匙放哪儿了?
男人的气息浓烈,充满了让人心酥腿软的侵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