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鸦一怔。
不过台阶都给搭好了,她自然要下,就只默认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酒会的安保工作做得不错,您不用太担心,」负责人笑道,「不过既然您这边有安排,那也没关係,就配合我们做一下登记就好。」
说完,负责人朝旁边招了招手,让对方拿来登记册,递向唐亦:「这位先生,您方便把口罩摘一下吗?」
「不方便。」
唐亦眼皮都没抬一下,接过登记册刷刷落笔。
安保组的负责人被堵得一噎,尴尬地笑:「您别误会,我们就是……」
「我没误会,」唐亦签完,「保镖还要看脸才能做?」
「也、也不是。」
「那还有事么?」
「没有了,两位请――」目光扫过手里登记册,负责人话头又卡住了,「额,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
林青鸦意外地望向负责人。
「不是写了么,」唐亦抬手,指着登记册上的姓名栏,一字一顿,「小亦。」
「……?」
负责人艰难地维繫笑容:「您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唐亦:「花名。」
负责人:「?」
唐亦终于被消磨尽了耐性,一直懒垂遮着眼的棒球帽帽檐一抬,那双漆黑眸子冷冰冰地睨住对方。
「你有完没完。」
轻飘飘一句,压着的却是仿佛下一秒就能揪着对方衣领摁到墙上的疯批劲儿。
林青鸦回过脸,清落落的眸子不赞同地看唐亦。唐亦这才把眼神收敛,又退了一步,垂手顺眼地站在林青鸦身后,回到一两秒前的懒散模样。
林青鸦歉意地转向负责人:「实在抱歉,他脾气不太好。您不放心的话,我这边可以替他做担保签字。」
「那就不用了,林老师我当然放心的,不过您这位保镖先生……」唐亦站在林青鸦身后,没情绪地抬眸。
负责人一僵,落回视线讪讪地笑:「确实是,很有个性。」
林青鸦:「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係,这是我的职责嘛,也请林老师谅解。来,两位这边请。」
「谢谢。」
两人这才顺利进入酒会别墅。
等负责人把他们引入花园一段砾石路上离开后,唐亦抬手扯下了口罩,眉眼间抑着点戾意。
林青鸦声音轻和:「你怎么了?」
「嗯?」唐亦抬眼。
林青鸦:「我感觉你刚刚在门口,突然就情绪不太好。」
唐亦沉默了一两秒,还是问了:「他提到的助理是白思思?」
「应该是。」
「那他说的跟踪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
林青鸦说着话就往前走,可刚迈出一步去就被身后的人攥着手腕钳回来了:「不许逃避话题。」
「真的没事,」林青鸦无奈地说,「思思在这方面一直比较敏感,跟她小时候的经历有关,有时候是容易疑神疑鬼的。」
「不止这一次?」
「上次我们去北城大学,被邹女士跟过车,那以后思思对这件事就更敏感了。」
唐亦眼神微动。
林青鸦适时补充:「你年初时候总叫人跟着我,这个可能也是加重思思反应的诱因。」
唐亦:「……」
看到唐亦被她猜中心思的表情,林青鸦浅浅地笑了一下,她在他掌心里挣开,然后反握住他的手:「放心吧,保镖先生。」
唐亦不死心:「真不需要我把人安排回来?」
「那样思思会『病』得更严重的。她最近几天都有点神经衰弱,还生了场大病,我今早刚让人送她回去休息,」林青鸦牵着唐亦沿砾石小路往前,「所以你就别折腾她了,好吗?」
唐亦:「你确定你没有招惹到一些狂热粉丝?」
林青鸦思索了下,摇头。
唐亦:「可我觉得有。」
「嗯?」林青鸦茫然,「比如呢。」
唐亦冷笑了下:「比如京剧团的那个小白脸。」
林青鸦语塞。
唐亦:「谁知道他每期跟前跟后的是不是对你有什么鬼心思。」林青鸦莞尔,笑过后又正色:「方知之是很好的京剧小生,他只是对戏曲艺术太痴迷,你不要这样揣度他。」
「哼。」唐亦蘸着醋哼了声。
林青鸦眼微弯:「你还不信啊?」
唐亦:「就算他不是,也有别人是。」
「嗯?还会有谁?」
「我。」
「……?」
恰过迴廊拐角,林青鸦在意外里迎上唐亦目光。
黑黢黢的,只伫着她一人身影。
林青鸦心里警铃拉响。
不等她作反应或者向后躲,手腕上一紧,林青鸦被那人捉着手扣到旁边漆成棕色的廊柱上,那片黢黑已经避无可避地罩下来。
直把懵住的小菩萨亲得呜咽里想推抵开他,唐亦轻易就把她纤细的手腕扣在廊柱上,又故意压到她颈旁。既「折磨」她也折磨自己地肆虐过她柔软的唇,他吞下她的呼吸,贪婪又意犹未尽地,顺着她红唇到下颌,再吻到近处被他紧紧扣压着的小菩萨纤小的手上。
她被他吻得眼瞳都湿透了,惊慌里像春茶满溢,看着他轻声低哀:「唐亦,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