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笑着看他一眼,道:「你以为我不想?但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哪像你们小年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秦墨将面锅往她面前一放,道:「吃吧,吃完了早点回去,我给你叫个代驾。以后出门还是让司机开车,一把年纪少逞能。」
薛青望着他笑了笑,道:「你不用管我,管好你自己就行,二十多岁的人了,好多人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结婚生子,养家餬口了,你还整天只知道玩儿。」
「我怎么就整天只知道玩儿了?我天天泡在实验室做项目好吗?」秦墨在她旁边坐下,不满地反驳,又朝另一边的叶玫扬扬下巴,「我同门可以为我作证,是不是?小叶学霸?」
叶玫点头:「嗯,秦墨确实挺用心的。」
薛青笑着看了看儿子,拿起筷子低头开始吃麵。
兴许是真的饿了,她没再说话,一口气吃到见了底,方才抬头,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又瞥了眼腕錶看了眼时间,道:「行了,我走了,你们好好休息。」又转头看向叶玫,笑说,「小叶,大半夜的,阿姨这么突兀跑来,是不是吓到你了?」
叶玫赶紧摇头:「没事的。」
秦墨不耐烦地挥挥手道:「知道突兀就赶紧走吧!」
薛青摇头晃脑嘆息道:「这就是养儿子的坏处,跟养只白眼狼崽子没什么两样。」
白眼崽子墨皮笑肉不笑道:「白眼狼崽子能大半夜给你煮麵吃?」
薛青干笑两声道:「我真的好感动哦,这么多年终于吃到你一包方便麵了,回头我告诉你爸,让他给你弄张奖状裱在床头,怎么样?」
秦墨:「……」这么多年,他斗嘴就从来没赢过薛女士,他到底为什么想不开,在叶玫面前丢这个脸。
薛青又朝叶玫嘆了口气,道:「小叶,秦墨就这么个混帐脾气,你们一起做事,不用跟他客气,该说就说,该骂就骂。」
秦墨小声咕哝:「一直就没客气好吗?」
叶玫看了他一眼,好笑地点点头。
薛青说完,重重舒了口气,站起身,瞪了眼一旁的儿子,道:「知道你嫌我烦,我这就走。」
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包,大步流星朝门口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跟上来送她的秦墨道,「对了,你让小叶睡床,你睡沙发。」
秦墨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道:「薛女士,我的形象在你眼里就这么差?你能不能对我有点基本的信任!」
薛青扬了扬眉头,又凑到他面前,用口型一字一句叮嘱,「还有,别想着干什么女孩子不愿意的坏事!要是闹到警察局,我和你爸是不会去捞人的。」
秦墨深呼吸一口气,道:「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薛青上下打量他一眼:「应该是吧,你要是有疑问,回头可以去做个亲子鑑定。」又小声道,「总之呢,不管你想干什么,今晚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在沙发待着。」
秦墨已经彻底不想说话,认输一般对她恭恭敬敬做了个有请的手势。
薛青点点头,转身继续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在秦墨关门之前,她再次转过身,拍拍他的肩膀,凑到他面前,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秦大宝,你不是小孩子了,人生路总归是要靠自己走。别的你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是你十八岁成人礼,我对你说过的两点叮嘱——系好安全带,戴好安全套。」说着对他眨眨眼睛,做了个握拳的手势,「加油喔!阿妈看好你。」
秦墨:「……」
砰的一声,毫不犹豫将门关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大概就是秦狗为什么这么狗之大揭秘。
今天就这一更哈~
第三十九章
秦墨转头, 看向沙发上的叶玫,见她表情淡然,确定没听到刚刚他妈说的话, 方才放心。
他摸了下鼻子, 边往回走边道:「我也没想到我妈这么晚了跑来,没吓到你吧?」
叶玫摇头,笑说:「阿姨挺开明的。」
秦墨撇撇嘴,有点嫌弃道:「她老人家在国外长大的, 深受资本主义腐朽思想毒害, 跟咱们国内大部分当妈的做派不大一样,我有时候都受不了她。」
叶玫笑:「你要真有个传统做派的老妈, 什么都管着你,你真受得了?」
秦墨点点头,道:「这倒也是, 至少我妈以后肯定不是个恶婆婆。」
说完这话, 他自己也觉得怪怪的,心虚地朝人看了眼,赶紧指着卧室虚掩的房门, 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道:「不早了,你去房间睡吧,明天我们一起去实验室。」
叶玫抬头看了眼他, 犹疑了下, 道:「要不然还是我睡沙发吧。」
秦墨被她这提议逗乐了,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睨着她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没风度的男人?」
叶玫失笑:「我是觉得你个子高, 睡沙发可能不舒服。」
秦墨不以为意道:「放心吧,我熬夜看球的时候,经常就在沙发睡。你不用管我,赶紧去睡。」
叶玫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一点,确实不早了,也不跟他多客气,站起来道:「行,那我去睡了,你也快洗了睡吧。」
秦墨点头,默默目送她的身影走进卧室的门。
卧室的装修和客厅是一个风格,冷硬的简约风,墙面地板纤尘不染,大床上的深灰色被子铺得整整齐齐,是精心整理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