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凯风大笑。
叶玫心道,这个世上绝大部分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早已自食其力,包括她也都是靠各种奖学金生活。
而有人却还能如此理所当然享受父母恩泽。
他身上那种不可一世的天真,大概就是源于这样纵容宠溺的父母。
秦墨挥挥手道:「走吧!哥请你们几个去吃夜宵。」
「嗷嗷嗷!」江临一听有吃的,第一个响应,飞快关上电脑整装待发。
见旁边的女孩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脑,秦少爷轻轻踢了踢她的椅脚,斜乜着眼睛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赶紧的啊!」
「哦。」叶玫回神,又木着脸瞪他一眼,「你脚痒吗?」
秦墨翘起一边唇角,又踢她椅子一下:「是啊。」
「幼稚。」
去的还是胖哥烧烤。
也依旧运气不错,刚去就有人结帐离开,在生意红火的大排檔,顺利占到位子。
在与秦墨相熟之前,叶玫总觉得他是那种骄奢淫逸的二世祖。如今却知道,他有两面性,能隔三差五换豪车,也能在大排檔和无产阶级朋友撸串。
自如地穿梭在两个世界。
等烧烤的间隙,叶玫目光瞥到不远处的路边小摊,想到什么似的,起身道:「我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要不要跟你一起?」秦墨抬头看她,随口问。
「不用了,就随便去看看。」
她去的是一家卖小饰品的摊位,摊主是个巧手的姑娘,除了摆放的成品,还有一些穿孔的小石头和小珠子。」
叶玫道:「可以帮忙编一个红绳手炼吗?」
女孩点头:「没问题,是本命年戴吗?」
叶玫点头。
女孩瞭然,挑了一根红绳,飞快编了一条可收放的手炼,道:「五块钱。」
叶玫付了钱道谢,将红绳手炼捏在手中,回到烧烤座位。
「买什么呢?」秦墨见人回来,好奇问。
叶玫犹豫了片刻,有点不自在地将手放在桌上摊开:「送你一个生日礼物吧。本命年犯太岁,戴红色可以驱邪避灾。」
秦墨目光落在他掌中的红绳,笑道:「想不到你一工科学霸还信这个?」
叶玫道:「不管怎么样,图个吉利。」
秦墨点点头:「也是。」然后伸出左手,放在她手边,歪头笑道,「行,给我戴上吧。」
叶玫瞥他一眼,心说大少爷事儿还挺多,但还是将红绳拿起,小心翼翼戴上他的手腕。
女孩手指似有似无地触碰在手腕肌肤,轻轻柔柔的,还带着一点温热。
秦墨的心里忽然就有点莫名的异样,微妙的,几近不可寻的悸动,像是绵绵清风,潺潺流水从心中拂过。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女孩微微垂眸的脸,然后顺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腕上那根的红绳,等女孩收回手,他挑挑眉,笑道:「我怎么觉得有点娘娘的。」
叶玫道:「你要不愿戴就拿下来。」
秦墨赶紧收回手,道:「那不行,这种图吉利的东西,戴上了就不能摘,不然多不吉利。」
叶玫嗤了一声:「你刚不是说工科生不信封建迷信那一套么?」
秦墨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将手从桌上放下,右手不自觉在左手腕上摸了摸,又想起什么似的,朝桌上另外两个正苍蝇搓手般等烧烤的傢伙,道:「叶玫都送我生日礼物了,你们俩王八蛋呢?」
林凯风和江临相视一笑,非常有默契地给他两个大大的飞吻。
秦墨啐了一声,满脸嫌弃地撇撇嘴:「恶不噁心!」
林凯风恬不知耻道:「我们俩的飞吻,不比一根几块钱的红绳珍贵?」
秦墨:「滚蛋!」
几块钱怎么了?几块钱能图吉利。
比起上回,今晚的夜宵没有小风波小插曲,时间也尚早,每个人都吃得尽兴。酒足饭饱返程时,才不到十点,完全不用担心宿舍关门。
学校的研究生男女宿舍不在一块区域,进了校门没多远,叶玫很快就和他们告别分道扬镳。
因为时间尚早,她双手插在衣兜,难得可以优哉游哉晃回去。
只是走了一小段,便觉得不对劲。
转头一看,却见几步之遥,秦墨弯着嘴角慢悠悠走在自己身后。
「你怎么在这里?」
秦墨两步上前:「我看你什么时候发现我?」
叶玫:「你干什么?」
秦墨道:「我散步消消食,反正没事,送你回去。」
「……不用了。」
秦墨举起左手,露出腕上的红绳,道:「你都送我生日礼物了,我也得发挥一下绅士风度,送你回宿舍吧,也算是礼尚往来。」
叶玫好笑道:「就五块钱的东西,不用往来了。再说你已经请吃了夜宵。」
秦墨显然对这五块钱的东西很满意,看了看,笑道:「不管怎么样,还是你有心。那俩王八蛋吃了两百个串,一毛钱的礼物都没给我送。」
叶玫笑:「不是送了你飞吻么?」
秦墨皮笑肉不笑道:「我这是误交损友。」
叶玫失笑,默了片刻,又说:「我也就是忽然想起你是本命年,戴红绳图吉利。」
秦墨:「所以说礼轻情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