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问问题。」唐汝君也眯着眼起鬨道。
李可唯拿起纸巾擦了擦额角被热气熏出来的汗,无奈道:「我就一普通人,对娱乐圈一点也不了解,你们问我能问出什么名堂来?」
「嘿,这世上还没有我不感兴趣的东西呢。」
文杰将酒杯往桌上一送,双臂交叉地枕在后脑勺,笑道:「那我问了。」
「初吻是什么时候?」
「你有病吧,我、我们是高中生吗!?问什么初吻?成年人……当然问初夜啊!!」大雄在一旁不满道。
文杰赞同地点了点头:「好,那就初夜是什么时候。」
李可唯没想到大雄喝醉后这么六亲不认,一不小心还被他坑了一番,一时有些无语凝噎。
「就……」
他感觉季想的眼光像探照灯一样在自己身上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感觉到了嘴边的话卡壳了一下:
「大学读研的时候……」
在季想租的旅馆单间里。
「好学生就是不一样啊,怎么样怎么样!和谁一起?学妹吗?在家还是酒店?第一次多久——」
李可唯被文杰那连珠炮的发问怼得头疼,脑海里却还是诚实地闪过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咳了一声:
「打住,你这都几个问题了,自己慢慢脑补吧,我不上套。」
文杰撅起嘴「哎哟」了一声:「看来学霸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下一局唐汝君输给了李可唯。他只好闷着头又喝了一杯酒,饮罢连连摆手:「下局我真不喝酒了,喝不动了……今天我都跑三趟厕所了。」
「不要吧,不喝酒多没意思。」文杰表示不同意。
大雄也喝不下去了,一直扭曲着脸抚摸他的肚子:「哎算了吧……我们还、还可以玩牌,没必要一直玩骰子……」
文杰妥协道:「好吧,那最后两局。」
「李哥你问问题吧。」
李可唯思索了一下,道:
「最后一次接吻什么时候?」
唐汝君似乎没想到他不问自己明星的八卦,反而问自己这么私密的问题,下意识地一怔,随即求助性地望向了季想。
季想的五个指节被他自己掰得咔咔响,盯了面色坦然的李可唯好一会儿,声色冷得快成冰碴了:「半个月前。」
唐汝君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半个月前。」
文杰揶揄道:「还是李哥懂行,这一问就问了两个人,技术高超啊。」
李可唯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他突然发现季想越难堪,他的心好像就能越舒坦一些。
即使知道这场酒局之后他们大概率就玩不成「扮演陌生人」的游戏了,但他还是不想做先撕破脸的那个人。
好巧不巧,下一局正好是季想和李可唯比点数。
李可唯看了看自己的骰盅:
两个一、一个三、两个六。
「三个五。」
「四个三。」
李可唯抬起头,对上了季想的眼睛:
「四个五。」
季想根本不上他的套,这么多年来,他对李可唯耍诈的伎俩了如指掌:「四个六。」
李可唯沉默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有点被他喊死了。
「五个六。」
季想道:「开。」
「我零个。」
「……」
李可唯自认倒霉地给自己倒满了一杯,这杯酒下肚后他的脸直接烫得快烧起来了。
「该我问了。」
季想慢条斯理地将自己食指间的金属戒指摘下,随即又将它缓缓推到了无名指根部:
「最后一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
「……」
一旁的文杰都震惊了:「操,Eris,这是你的风格吗!?这种问题我他妈都问不出口,你今天假酒上头了???」
「有什么关係,反正这是最后一局。」
季想看着李可唯,晃了晃酒杯,露出一个冷淡的微笑:「李哥也不是那种玩不起的人,对吧?」
大雄还没醒酒,但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于是小心翼翼地找补道:「说个大概的时间就行………」
李可唯其实早就忘了他们最后一次做爱是什么时候了,兴许是离婚前的一两个月,地点不是在客厅就是在床上。
虽然这四年里他没和别人上过床,但这不意味着他会顺着季想的意说出那人期望的答案。
「其实我有点忘了……」李可唯装作思考的样子。
「好像也是半个月前吧,或者一个月前。」
对所有事一无所知的文杰听到后又兴奋了:「怎么样怎么样,对象是谁?」
「应该是学生吧,不到三十,反正看起来挺年轻的,也很照顾我。」
李可唯还特意加重了「年轻」和「很照顾我」几个字,满意地看见对面的季想沉下了眉弓,整张脸又一次彻底冷了下来,一身压抑的戾气用宝塔来镇都镇不住。
如果不是因为周围全是外人,他真担心那人会当场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来。
这时,Sam从撞球室回来了,正好迎上了这一桌乌烟瘴气的氛围,不适地皱了皱鼻子:
「怎么回事,你们酒都喝完了?不叫我??」
「谁、谁叫你刚刚自己要走的……我们现在要开始打牌了,来不来?」大雄大着舌头邀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