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了摸,没有摸出发卡的形状来。
「大明星,你有点自觉,让团队造型师过来给你剪。」陆忱便闷笑了一声,顺手摸了摸他后脑脖颈处,轻声问:「后面也长了一点,如果要剪短,记得跟他说一声。」
哦,他是大明星来着。
小刺猬这才有了一点自觉,偷偷翘起嘴角:「后面不剪了吧,留着扎起来。」
好像记忆找回来之后,喜好审美也在慢慢跟二十几岁趋同了。
开始喜欢之前自己留的酷炫小马尾了。
陆忱的指尖儿不知不觉蹭过他的后颈,轻声说:「那我上班去了?」
他抿了抿嘴唇,「哦」了一声。
「不跟我去?」陆忱问。
宁晃翻了个白眼,说今天要去工作室,再说,你总想着上班带家属干嘛。
陆忱笑而不语。
宁晃又扯着他领带瞪他,气势十足地威胁:「昨晚的事,不许笑话我,否则揍你。」
陆忱就轻声说,没有笑你。
「真的?」宁晃狐疑地盯着他的脸。
「嗯。」陆忱努力把脸上的窃喜收拾起来,做出陆老闆正人君子的温柔面孔。
宁晃这才慢慢鬆开他的领带,皱着眉看了他半天,说:「那你不许动。」
陆忱「嗯」了一声。
却猝不及防被小刺猬抱住。
手臂小心翼翼地环着他,头慢慢轻轻埋在他颈窝,眉头紧锁,神色也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个曾经尝试过多少次,都无法完成的任务。
餐桌上的白瓷盘子还残余了一点嫩黄的蛋液,窗外隐隐有鸟吱吱喳喳地叫,露台上的植物,在滴落着清晨的珍珠。
宁晃想,也许在他二十七岁时,曾经渴望过许多。
第48章
152.
临近下午的时候,展延来了一趟宁晃的工作室。
本是宁晃跟陆忱开溜时,行李留在了合宿基地,展延这个老好人替节目组问了一句要送到哪里。
偏偏展延一时兴奋,给宁晃听了他录得一团糟的歌。
听过以后,小宁老师只回復了他一个:……
他心虚地说:「在家里录的,效果不太好,租录音棚有点贵,等完善了再去录。」
宁晃半天没回话,最后跟他说:「你把行李过来吧。」
又说:「带上歌一起来。」
跟他关係好的选手,纷纷同时发出羡慕和哀悼的讯息,仿佛他即将为了音乐而献出生命。
去的时候,宁晃在工作室外间的窗台上坐着,衣着简单、头上别了一枚刺猬的小发卡,越发高中生似的模样,单腿屈起,戴着耳机听一张旧CD。
窗外黄叶飒飒落下,仿佛连他都染上了一抹金黄,成了这窗框油画的一部分。
展延半晌说不出话来,见他看过来,才低头说了一句:「宁老师。」
宁晃按了暂停键,摘下耳机,淡淡说:「来了就录吧。」
无论是什么年纪,什么打扮,他似乎天然就跟旁人都隔开一丝距离感,尤其是单独相处时,越发显得傲气孤僻。展延有时很难想像,宁晃私下会怎样跟人相处。
展延小声说:「小宁老师,节目组说,让你给我录一段的视频。」
宁晃说:「什么视频?」
展延:「加油打气的视频。」
宁晃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说:「你歌录成那样,我给你打什么气?给你打点脾气?」
展延:……
宁晃是正了八经给他当成单曲来录的,展延挨了几番的骂,终于豁出去,倒唱得宁晃满意了些,还帮他录了一段吉他的旋律。
一熬就熬到了晚上。
展延终于能鬆口气时,看着宁晃的吉他、小声说:「宁老师,你这儿总算有一样是我买得起的了。」
「以前我也有过一把这型号的吉他。」
他一进门儿,就知道宁晃虽然楼盘住得不是很贵,但这工作室却贵得离谱,估计整个工作室,只有宁晃手上那把量产的吉他他买的起。
宁晃怔了怔,皱了一天的眉头,也骤然舒展了一点,说:「别人送的。」
展延喝水润喉,难得大着胆子打趣:「用到现在,不会是初恋吧?」
一直严肃冷淡的小宁老师下意识想点头,却又控制住自己,骤然咳嗽了一声。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宁晃半晌迟疑了片刻,问他:「展延,你今年二十八了吧?」
展延点了点头,边喝水润喉,边道:「怎么了?」
「退男团多久了?」
「有个五年了吧……」
「长得也还行……」宁晃用若有所思的目光,上下看了他半天,「应该谈过恋爱吧?」
展延看了一眼窗外的深夜,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危险的时间。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一口水卡在喉咙里,瑟瑟发抖:「谈,谈过。」
宁晃追问:「谈过几个?」
他答:「两、两个……」
宁晃问:「亲过吗?」
展延立刻站起,当场「蹬蹬蹬」后退三步,结结巴巴说:「宁老师,我、我是直男。」
宁晃:……妈的,谁管他是不是直男。
153.
误会还是在三言两语中解开,宁老师对他没兴趣,只是需要一个拥有前任的经验。
展延便如此这般嘀嘀咕咕,碍于个人隐私,没讲得非常具体,但还是让宁晃连连点头,完全有信心应付陆忱突如其来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