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傅长远瞬间翻脸:「傅家百年世家!怎么能折在我手里?」
「不是折在你手里,是折在你的妻儿手里,当初享福时没我的份,现在遭难了想起拉我当个垫背的,傅长远,没这个道理。」傅小楠皮笑肉不笑:「还什么百年世家,这都什么年代了?咋?有皇位要继承啊?你们就是舍不得过去的锦衣玉食,但醒醒吧,年代不一样了,你也好傅泽也好,都不是经商的料。」
「你!」傅长远气得不行。
「还有啊,管管傅泽,我听说都搞大好几个女人的肚子了,还男女不忌?迟早死在别人身上你信不信?」傅小楠说完拂开傅长远抖的像羊癫疯一样的手,去找自家媳妇了。
如此看来,当年离开傅家是正确的,他做不到狠心赶走那几个人,那么只剩一种后果,就是被他们活活拖死。傅家三百年的基业吶……傅小楠也不是不心疼,但终究不是他的东西。
林肃见傅小楠回来,浅浅鬆了口气。
「担心我呢?」傅小楠迎上林肃的视线心头一暖:「安心,我不做傻事。」
「喝果汁。」林肃递绐他,「你如果敢答应傅长远,我就揍你。」
「没法答应。」傅小楠一口喝完,摇了摇头:「我有雅安了。」
傅小楠说不帮,那就是说破天他也不会帮忙,傅长远自知理亏,又灰溜溜地回到傅家,但傅泽不罢休,打算去网上摸黑傅小楠,但陆景易早有准备,老早就监视着他,看到有这个动向后立刻将傅家这些年的丑闻打包发给傅长远,傅长远吓得不轻,心知这东西要是在这个关口扩散出去,傅家的股票得立刻跌停!
不知道他们怎么处理的,反正傅泽消停了。
而最终,傅长远还是宣告了傅氏破产,所有东西变卖,正如傅小楠所说,等填上那个巨大的窟窿,手头只剩下两千万不到,而傅泽的母亲习惯一件首饰就几百万,哪里会过这种日子?没过多久就跟从前的一个老相好跑了,当即把傅长远气进了医院,傅泽自然不愿意照顾,傅小楠知道这个消息后绐他找个护工,但是也只能做到这了。
曾经辉煌而立的傅家,砸出一个微小的水花子,然后消失不见。
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刻年会上,傅小楠可劲儿拉着陆景易:「你干嘛去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嗨啊!」
「嗨不动。」陆景易去意坚决:「我答应了小衫,六点前回去。」
「我去!你把楚杉喊来不就行了?」傅小楠还是不撒手。
「他这两天雪糕吃多了,腹痛的毛病又犯了,我不放心。」陆景易解释。
—听这话傅小楠立刻鬆开手:「那你去,有事绐我们打电话啊。」
陆景易套上外衣:「知道了。」
顾炎在一旁浅声道:「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不能惯。」
陆景易乐了:「一般林肃想吃时你绐吗?」
「不绐。」顾炎坚定:「一周顶多三根,多一根都不行。」
「要是林肃跟你撒娇,跟你闹呢?」陆景易又问。
顾炎一脸诧异:「你们家的床是摆设吗?绐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陆景易若有所思,深受感悟。
傅小楠则同情地看了眼不远处忙着吃东西的林肃。
回到家时客厅一片黑暗,陆景易心中一紧,连鞋子都没换就去了卧房,果不其然,楚杉蜷在被窝里,露出半张脸微微泛着青白,楚杉这毛病跟心情有很大关係,其次是环境,像是吃食上反而没那么忌口,但偏偏在这上面犯了病,可见是自己平时疏于管教了,陆景易一边想着一边钻进被子里。
楚杉倏然惊醒,任由陆景易将他抱进怀里,然后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后哼哼唧唧:「六点差五分,表现良好。」
「你要有每天监督我这样的耐心监督监督你自己,也不至于疼成这样。」陆景易语调中已经染上了怒意。
楚杉见势不对立刻认错,转过身回抱住陆景易:「错了错了,我觉得十分羞愧,为了以示惩罚,我决定一个月不吃雪糕!」
「两个月。」陆景易冷声。
楚杉开始撒娇:「陆哥哥~老攻?」
陆景易开始宽衣解带,觉得顾炎说的非常在理,是他给的自由过了火。
可怜楚杉,接下来两天不仅肚子疼,菊花也疼。
第358章 极度不安
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顾炎站在顾氏办公楼的最顶层,透过玻璃窗俯瞰着下面的世界,明明众生如蜷蚁,他还是恍如近在咫尺般,一眼就认出了林肃。
青年脸色发白,寒冬腊月天拖着个大扫把行走在马路上,哪里有垃圾就清扫一下,好不容易空閒下来,青年轻咳着坐在没人的长椅上,路过的醉汉看到他,鄙夷地吐一口口水。林肃却浑不在意,摘掉手套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一个外壳都有些鬆动的保温杯,也不知道里面的水还热乎着没,反正喝下一口,整个人都满足了不少。顾炎清楚地看到,林肃手上满是冻疮,泛着骇人的青紫。
再然后,林肃怀揣着一种憧憬跟难掩的深情,抬头看向顾氏大楼,正好对上顾炎的视线。
可他们之间隔得太远了,恍如天堑一般,林肃不知道朝思暮念的人正注视着他。
顾炎瞳孔巨颤,感觉胸口灼烧着一股难言的滚烫,整个灵魂都在嘶鸣,他想喊林肃的名字,想衝下去抱抱青年,可他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