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肃?」郑雅安没看到余谦,扭头冲厨房喊道:「你别给余谦甜筒。」他说完这句话,顾炎却蹙眉站起来。
听到脚步声接近,余谦跟林肃立刻狼吞虎咽,两人面色狰狞地吃下,凉的太阳穴都在疼。
然后被顾炎逮了个正着。
「林肃你……」顾炎上前拂开青年的手,用掌心绐他暖着太阳穴,末了没忍住笑出声:「多大的人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我这周都没吃。」林肃小声,「跟着余谦解个馋嘛。」
「还疼吗?」顾炎问。
「不疼了。」林肃有些不好意思:「就一瞬,炎哥你出去吧,我做饭。」
顾炎点头,顺便把眼巴巴盯着冰箱门的余谦一併带走。
中午五个菜一个汤,林肃的手艺只进不退,别人不说,能吃的傅小楠当场升天。
顾桓坐在顾炎腿上,餵什么都吃,吐着口水泡泡来者不拒,郑雅安瞧着好笑:「我记得淼姨说你小时候可挑食了,怎么儿子这么能吃?」
「随我。」林肃接道:「我小时候就什么都吃。」
「别说。」顾炎打断:「又让我心疼。」
郑雅安:「……」
傅小楠:「???」
这不是顾神刻意秀恩爱,是真心疼,一想到林肃小时候过的日子,就恨不得穿越过去把人抱进怀里哄。
酸吗?
酸就对了。
「那啥。」傅小楠岔开话题,微微正色:「贺林渊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按照流程处理。」顾炎沉声:「我说了,只要他把手头的东西都洗干净,不会给我顾氏摸上污点,我就接手。」
傅小楠听完嘆了口气:「也是可怜。」
林肃冷声:「可怜个屁。」
第355章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贺林渊是在两个月前找上顾炎的,他开门见山,问顾炎有没有意向接管他手中的生意,他不想干了。
顾炎还记得当时贺林渊的眼神,明明该是风光无限的年龄,可那双眸子已经死寂到经不起半点涟漪。
也是后来顾炎才知道,楚杉跟陆景易结婚那天,贺林渊在酒店楼下抽了整整一天的烟,他无数次想要把楚杉抢回来,可看着青年脸上幸福的笑,良知不允许他那么做。
已经亏欠楚杉那么多,又怎么忍心在他好不容易幸福后再生生撕碎?
诚然顾炎觉得即便贺林渊想要鱼死网破,也不一定是陆景易的对手。
贺林渊太容易被感情束缚,走的那是铁汉路线,但陆景易是吗?他不是,他走的是禽I兽路线。
可以说陆景易一直在花费时间完善自己的人格,比起冷静,顾炎都不是对手。
精神病院门口,一辆黑车已经停了有一个多小时,贺林渊抽完了半盒烟,推门下车,然后携着一身烟味,缓步走进大楼。
远远看去,他像是一棵即将枯死的树。
病房里,钱依依坐在床上,右小腿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那里有一处枪伤,是贺林渊打的,从前钱依依看贺林渊的眼神痴迷而眷恋,而如今,已经染上了丝丝恐惧。
钱依依到现在都忘不掉,贺林渊开I枪那天,眼中凶猛而出的戾气跟杀意,若不是自己惊慌失措间喊出了父亲的名字,贺林渊真的会杀了她!
「你来干嘛?」钱依依故作镇定,冷声问道。
「来看看你。」贺林渊无视医院的规定,又点燃了一根烟,他靠在门口的柜子上,微微低着头:「可能过段时间我就离开这里了,但是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里的费用不会断,也会有人定期来看你。」
钱依依缓缓坐起身,神色有些惊恐:「你什么意思?你要抛下我吗贺林渊?你带我一起走啊!」
「你走不掉的依依。」贺林渊平静道:「陆景易在外牢牢盯着你,你若是敢离开这家精神病院,那么只能去牢房。」
「可你是手眼通天的贺林渊啊!你想想办法啊!」钱依依歇斯底里地吼道,她已经没了一切,不想再失去贺林渊。
「我若是手眼通天,现在楚杉就该回到我身边了。」贺林渊喃喃。
「楚杉!楚杉!你满脑子只有一个楚杉!」钱依依目眦尽裂:「贺林渊,若是你当初接受我,我们谁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你明明……」她哽咽不止:「你明明答应父亲要好好照顾我,可你是怎么做的?」钱依依指着自己的右腿:「你竟然向我开I枪!」
贺林渊神色不变,眼底闪烁着幽光:「要不是答应过你父亲,那天你就死了。」
钱依依像是瞬间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床上:「你非要……如此绝情吗……」
「依依,绝情的人从来都是你,你自私到极致,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敢做,你让我觉得噁心。」实难想像,贺林渊是用怎样的心情维持着这种平静的语调:「那天你非要去破坏小衫的婚礼,新郎官又不是我,你激动个什么劲儿?依依,你是从骨子里嫉妒着小衫,可他所拥有的,你註定这辈子都不可能有。」
钱依依说不出话。
「那天我要是让你去了,你以为陆景易还会放过你?」贺林渊嗤笑:「那个男人……是个没多余的感情的怪物,怪物吃人,这个道理很难懂吗?」
「别!」钱依依忽的从床上爬下来,一点点爬到贺林渊脚边,抓着他的裤脚:「别走!林渊,留下来陪我,或者带我一起走吧!没了你我真的活不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