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安被喷的一下子愣住。
任谁能想到顾炎这么不客气?
顾炎不是佯装生气,他是真的生气,怎么他在别人还敢这么对待林肃?多大的事儿啊?他就想问问多大的事儿?!
林肃倒是睡意朦胧的,根本没往心里去。
晚上的时候郑雅安打电话,约着出去吃饭。
郑雅安定了一家湘菜馆的雅间,林肃一打开门就看到傅小楠正抱着一根鸡腿啃,吃相非常不雅。
菜上桌,傅小楠忽然跟顾炎说:「贺林渊你还记得吗?」
林肃夹菜的手一顿。
顾炎倒是面色平静:「知道,怎么了?」
「我打算去他手底下干一阵子。」傅小楠边吃边说,「反正傅家我是不会回了。」
郑雅安轻声:「咽下去再说。」
林肃心想这都什么命数,他对贺林渊的印象实在算不得好,但身边的人多少都要跟他扯上联繫。
「丑话先说在前头。」顾炎放下筷子:「你干可以,但你也知道贺林渊经手的都是什么生意,一旦触到警戒线,就及时脱身。」
郑雅安淡淡:「安心,我盯着呢。」
顾炎皱眉:「你说我给你借点儿钱,做些小生意多好。」
傅小楠一句话顶回去:「养媳妇啊!你这么能挣不还是每天跑来跑去?!」
郑雅安跟林肃相对无言。
贺林渊最近频繁地联繫顾炎,表现的不像个冷漠无情的上位者,从事业聊到了傅小楠,见缝插针地找话题,最后顾炎实在受不了了,沉声道:「你既然不放心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打的时候可是毫不手软啊?」
贺林渊听得牙根痒,楚杉有多欠揍一般人真不清楚,他那天要是不下死手,那么可能自己就要进医院。
「你家那位就没有惹你生气的时候?」贺林渊问。
「有,但也不是你动手的理由。」顾炎凝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丢不丢人啊?喜欢了不说清楚,拉拉扯扯这么久,最后还动上手了,贺总,有些错不是你低头就能抹掉的,别以后哭都来不及。」
被一个晚辈教训,贺林渊面上有些挂不住,但也自知理亏,挂了电话。
林肃躺在顾炎腿上,吃着削好的梨:「炎哥,我不喜欢贺林渊。」
「因为他上次带走你了?」顾炎挑眉。
「不是。」林肃把那天跟楚杉聊的内容大致跟顾炎说了一遍。
顾炎越听越震惊,听完半晌无言,然后掏出手机给贺林渊发信息:你别打扰人楚杉了,自己过吧。
贺林渊:?
贺林渊有些烦躁,这种烦躁来源于身边所有人都在指责他,觉得他对楚杉不公,可当年呢?出生入死兄弟的女儿,他多加照拂有错吗?但楚杉就是容不得,为此他们争吵了无数次,怎样的激情都该磨平了,后来更牛逼,在没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楚杉直接把人的孩子弄没了,明明他就要解释绐楚杉听的,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呢?
第245章 如果不是失望透顶
挑了个时间,贺林渊美其名曰略表歉意,承认他那天仓促带走林肃有着诸多不妥,所以订酒店做东,请顾炎跟林肃吃饭,实则打的什么小算盘大家都清楚。
林肃是太看不上贺林渊了,有权有势长得帅了不起啊?连自己在意的人都不敢光明正大地追,撑着那二两面子有什么用?
林肃不能喝酒,顾炎跟贺林渊酒过三巡,三人都吃的半饱后,贺林渊终于憋不住了,「楚杉呢?」
顾炎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扣两下,淡淡道:「我给他放假了,贺总,念在我们相识一场,我绐您提个醒,你们真的不适合。」
贺林渊本就有一张极冷峻的脸,现在一沉,压迫感便瀰漫开来:「顾炎,这种事,你说了算吗?」
「贺总。」这次开口的是林肃:「当年楚杉的奶奶被人捅伤,到底是谁干的,以您的能耐,很容易查到吧?」贺林渊蹙眉:「什么意思?」
「楚杉的为人您很清楚,他不会无缘无故攻击别人,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仍觉得很多细节随处可查,可您为什么忽略?不过因为对方是生死兄弟的女儿。」之前就说过,林肃很干净,对情绪也敏感,所以贺林渊隐藏的一些心思,于他而言反而清晰可见,「所以为了重诺,委屈一下楚杉也是可以的,对吗?」
贺林渊没吭声。
「可凭什么呢?」林肃一下子尖锐起来:「楚杉的奶奶就是他半条命,他跟老人相依相傍地长大,他就不痛吗?」
他就不痛吗?贺林渊指尖微微一颤,他哑声:「够了。」
但林肃还不罢休:「楚杉的奶奶被捅烂了一颗肾,老人要想活下去,就必须移植一颗肾。」贺林渊似是想到了什么,蓦然抬头,林肃一字一顿:「您说,那种情况下,谁的肾会绐她?」
—种莫名的惊恐徒然包裹住贺林渊,他顺着林肃的话,却不敢想下去。
「您总是这么的高高在上。」林肃起身,顾炎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旁人不说,如果是我,我哪怕是死,也不会再跟您有一丝牵扯。」
这句话吓到了两个人。
顾炎跟林肃出来,焦急道:「宝贝,我可不是这种人啊!」
「炎哥。」林肃失笑:「我吓他的,他没办法跟炎哥比,我只是……」林肃顿了顿,声音一下子轻起来:「替楚杉不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