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衝到林肃面前，蹙眉道：「你刚才干嘛呢？」
「我没打架。」林肃小心谨慎，「他说话模棱两可的，我就想问清楚。」
「然后把人问到墙上去了？」顾炎追问。
曹大壮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被顾炎警告性地看了一眼，曹大壮轻咳两声，「哎哎哎，林肃你有话好好说，不能打架知道吗？行了，顾炎你带人走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厕所里的味道也不怎么好闻，顾炎牵着人先离开。
曹大壮脸上的笑很快消失干净，他走到孟深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看到没？顾炎对林肃就是这么心疼，嫉妒？不平衡？有啥用呢？」
孟深低着头没说话，但放在身侧的拳头却捏得骨节泛白。
「所以……」孟深嗓音沙哑，「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曹大壮嗤笑：「小子，你给林肃报名3000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吧？」
孟深骤然抬头，脸色煞白。
曹大壮点到即止，哼着歌起身走了，就像顾炎说的，既然疼痛没用，就吓他！
「炎哥！」被顾炎甩开手，林肃有些慌张地追上，也顾不得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可劲儿把手往顾炎掌心塞，「你别生气。」
这下顾炎甩了两下没甩开，侧目看向林肃：「鬆开，听到没？」
「炎哥……」林肃语气软的不行。
顾炎铜墙铁壁的心理防线顿时土崩瓦解，他沉沉嘆了口气，告诉自己算了，何必呢？真把人欺负狠了，到头来心疼的还是自个。
看林肃额上一层密密麻麻的汗，顾炎掏出纸巾给他擦干净，沉声问：「渴不渴？」
林肃舔了舔唇角：「有点儿。」
「走，带你去买喝的。」
林肃乖巧地跟在后面，「炎哥，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动手了。」
「是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动手，知道吗？」顾炎淡淡威胁。
林肃应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旁边站着的几个学生有些激动，有些立刻掏出手机登上论坛。
谁知刚进小卖部，就撞见了傅小楠这个病人，顾炎在心里骂了句脏。
「林肃！」傅小楠格外亲近林肃，说着就往上凑，「你也来买东西？」
「敢碰一下，剁手。」顾炎冷冷警告。
傅小楠抬到半空的胳膊尴尬收回，「那个，学校刚进的绿豆雪糕不错，你们试试。」
顾炎没买雪糕，给林肃买了瓶奶茶，常温的。
「不是，顾炎管你管这么严啊？」傅小楠趁顾炎不注意跟林肃吐糟，「你应该反抗！这关乎男人的尊严！」
林肃语重心长，「我觉得你真的有病。」
傅小楠：「……哦。」
第87章 不熟
不熟
回去正好赶上张芬的课，快下课的时候，张芬说了下训练营的事情。
一般这种事大家都喜欢凑个热闹，报名也不贵，一人三十块钱，但是复习过程筛掉一批人，考试当天筛掉一批人，考试成绩再筛掉一批人，真正能参加训练营的，一个班也就五个左右。
顾炎是铁了心要让林肃去，否则林肃一个人在家，他根本不放心，于是两人从一开始的家里复习，转变成了在学校光明正大地指导。
一下课傅小楠就被挤掉，他没地方去，只能在走廊站十分钟，几天下来，中二病似乎都被治好了，还有就是孟深，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状态很差。
那天曹大壮都把话说到了明处，那么这事顾炎就不会善罢甘休，有时候顾炎无意的一瞥，孟深都能揣摩害怕好久。
然而事实是，顾炎现在真的没工夫搭理他，林肃的成绩是第一位。
考试这天，偌大的考场只有一半的考生，考到一半又走了很多，林肃目不斜视，提前四十分钟答完了卷子，然后一道一道地看，遇到有把握的不停演算，以确保最终答案的正确。
总体来说，林肃自我感觉挺不错。
这次的题目比期中考试的简单，对顾炎来说跟玩似的，他写完直接交了卷，在林肃的考场门口等着。
「顾炎？」略显惊喜的声音，顾炎转身，看到是个有点儿眼熟的少年，穿着隔壁旗山中学的校服。
「你在这个考场吗？」对方问道。
顾炎平静：「不在，等人。」
「等人？」对方浅浅蹙眉，语气一变：「等谁啊？」
顾炎心道你查户口的吗？但一想到能光明正大地给林肃一个名分，便沉声回答：「我男朋友。」
「男朋友？！」对方身边的一个女生捂住了嘴巴，「论坛上说的都是真的？」
顾炎瞬间沉下脸，「你们谁啊？旗山没自己的教学楼吗？」
对方本来在听到「男朋友」后就大变的脸色进而愈加难看，「顾炎，我是旗山的钟霖，上学期市里举行的辩论赛，我们是队友。」
钟霖？顾炎有点儿印象，但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谁会一直记得？
教室门打开，林肃提着书包出来，看到顾炎就笑了：「炎哥。」
顾炎很自然地接过书包，将水递给林肃：「答的如何？」
「功夫不负有心人。」林肃喝了口水，「我觉得能有230。」
「好。」顾炎眉梢惯有的漠然一下子化开，变成难以言说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