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的噪声响起来,莫凡自己的头髮从来不吹,更别说给别人吹了,这是破天荒第一次,动作粗鲁又僵硬,好几次扯到了司昭廉的髮丝。
男人老实地坐着,嘴角含笑,过长的刘海扫着眼睑,时不时扯到的那几下还挺疼的。
「莫哥,」司昭廉出声,「可以轻点吗?」
「你还嫌弃了?」莫凡冷哼,「轻不了,我就这么大劲儿,爱吹不吹。」
嘴上这么说着,手劲儿还是轻了几分,渐渐熟练起来,柔软的金髮从指尖滑过,带着气味相同的清香。
「不是嫌弃,」司昭廉语调温柔,「是真的有点疼。」
「你疼你活该,」莫凡没好气地说,「现在知道疼了,手疼怎么不叫我?!我难不成还跟你一个伤号生气?!你他妈上哪儿学装可怜那套?」
装就装吧,别人装可怜都藏着掖着不说,这人倒好,坦诚相待地说出来。
搞得他生气不是,不生气也不是。
「你之前刚刚确实好凶,我不敢叫你。」司昭廉恬不知耻地说。
莫凡抬手就是一下,「你还好意思说是不是?」
妈的,叫他开门吹头髮的时候怎么没看出一点儿不敢?
好话赖话都让这厮说尽了,敢情自己就落一个没人情的名声?
「莫哥。」司昭廉又喊他。
莫凡耐心快耗尽,「干什么?!」
「烫。」
一个简单的音节,让他拉长的尾音,落在耳里有点撒娇的意味。
莫凡回神一看,吹风机都快贴着头皮了,幸好风力不大,难为司昭廉忍到现在才说。
他赶紧移开吹风机,问道:「这样呢?」
司昭廉嗯了一声,「刚好。」
莫凡垂眸看着自己手里渐干的金髮,指尖揉捻了一下。
司昭廉的头髮很耀眼,璀璨夺目,将他的眉眼衬托得更加明媚,漂亮中不失凌厉,笑起来的时候宛如阳光倾泻,可眼眸失去温度时候又会感受到被刺痛的冷意。
初见时,莫凡醉得眼不清眼前人,虽然被司昭廉的身材吸引,但这一头金髮才是引他靠近的本源。
这样张扬的颜色很少有人能驾驭,它在司昭廉身上发挥到了极致的美感,灿烂中又掺杂着看不透的神秘。
莫凡拨弄着司昭廉的髮丝,从指缝落下时带着干燥的痒意,「你这头髮颜色是天生的?」
「对啊,」司昭廉说,「我妈妈的头髮是金色,遗传了她吧。好看吗?」
莫凡轻哼一声,「也就一般。」
头髮很快吹干,莫凡关掉吹风机打算收起来,却被司昭廉拉着。
「干什么?」
「你不吹头髮?」司昭廉问,「你的头髮还没干呢。」
莫凡:「我从不吹,等它自己干。」
司昭廉有点不赞同:「可是这样容易感冒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矫情?」莫凡不屑道,「我从小就不吹头髮,一次都没感冒过。哪儿像你这个大少爷,还非得吹干。」
他把吹风机放桌上,「行了,头髮也吹了,澡也洗了,自己去客房,我要睡觉了。」
司昭廉拉着他的手不放,上前一步贴近莫凡,「莫哥,有个事儿。」
莫凡无语,「又怎么了?大少爷?」
司昭廉的刘海柔顺地垂在眼睑处,眼底的情绪被挡住几分,在莫凡耳边说:「这是你的内裤吧?」
「……」莫凡挑了挑眉。
司昭廉搂上莫凡的腰,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根,拉着莫凡的手伸进浴袍,低低地问:「有点小。」
莫凡顺着他的牵引,摸到了司昭廉紧緻的小腹,内裤紧紧勒着皮肤,不难感受到压感。
司昭廉拉着他的手把内裤的鬆紧往下移了几分,皮肤上有一条被勒出的痕迹清晰可见。
是真的小了。
都是男人,很清楚内裤小了会多难受,何况司昭廉的东西本来就大,虽然二人之间不相上下,可小了就是小了。
莫凡知道司昭廉有多猛烈,毕竟已经感受过很多次。
「你他妈——」莫凡恼怒地收回手,「爱穿不穿,有本事你挂空裆!」
他一把将人推开往床边走,司昭廉却将他拉住,把人抵在桌沿上接吻。
司昭廉的吻一向充满侵略和强势,撬开莫凡的唇瓣长驱直入,将他嘴里的薄荷牙膏味吃了个干净,滚烫的唇舌纠缠,驱散了薄荷的清爽,滋生干柴烈火。
前一秒还在嘲笑他小,后一秒就吻上来,莫凡搞不懂他发什么神经,蹙眉想将人推开。
可司昭廉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他怕动作太大再将司昭廉的伤口弄着,不情愿地承受着,不甘示弱地缠上嘴里的舌头,势必要顶回去的架势。
司昭廉吻了一会儿,喘着气把人鬆开,将莫凡嘴角的水渍擦去,低声道:「莫哥,我一直硬着。」
不用他说,他们紧贴的身体就自然能感受到。
莫凡呼吸不稳:「关我什么事?」
「你是故意的吧?」司昭廉的手探进莫凡的浴袍,「故意让我穿你的内裤。」
表面好心,实则勾引。
莫凡轻嗤一声,「我没你这么精力旺盛。」
司昭廉咬着莫凡的耳朵,嗓音带上了欲望的哑,「明明你也想做。」
「我不想。」莫凡的手掌抵着司昭廉的胸膛,感受到了紧韧的胸肌在掌心的舒爽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