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之前为什么突然去学拳?」纪阳分析,「是不是打不过他, 然后想学好拳反压?难怪之前你对他这么生气,就像被挖祖坟一样。可是你让他教你打拳,他能尽心教你吗?」
纪阳完全猜中他们之间的种种, 而且已经默认了莫凡在床上的位置,他都这样想,那另外三个肯定也有这样的怀疑,都觉得莫凡不可能压过司昭廉,毕竟人家是打拳的,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被压。
莫凡思忖几秒,顿住脚步,转身衝下面喊道:「司昭廉。」
司昭廉和卫末霖的谈话截止,二人同时抬头看向十米开外的人。
「他们好奇我们在床上的位置,」莫凡居高临下地站着,眼神睥睨冷漠,「你告诉他们, 我和你谁在上面?」
他声音不大,可山林空旷,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其他四人的耳里。
纪阳和卫末霖诧异地瞪大眼,对莫凡的直言不讳感到意外。
不过他们都清楚,这才是莫凡的性子,窗户纸被纪阳捅破,也就没有扭捏的必要。
何熏冉和禾屿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两步,对答案感到好奇。
司昭廉抬头与莫凡的目光交汇,短短时间内想了很多。
以莫凡争强好胜的性格, 在朋友面前问出这样的话,绝对不是想听「你被我压」这种话。
他们刚刚确定了固定炮友的关係,莫凡这是试探也是看他的诚意———试探司昭廉会不会为了面子把别人的自尊踩在脚下。
司昭廉很确定,如果这个答案没有让莫凡满意,刚刚建立起未到半天的炮友关係就要瓦解。
而莫凡肯定会藉此机会彻底和他划清一切。
莫凡这招很高明, 看似把主动权交给司昭廉,可自己才是决定的是进是退的人。
可都是1,谁愿意被压?
莫凡有的自尊和骄傲,司昭廉同样也有。
安静了几秒之后,司昭廉望着不远处的人,坦然地笑了笑,「没有具体的位置,都可以。」
莫凡眉梢微挑,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卫末霖感嘆:「也是,自给自足嘛。我就说莫凡不是被压那个, 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一直在下面?」
司昭廉想到莫凡骑在自己身上的样子,意味深长地说:「是,莫哥经常在上面的。」
———一语双关,又给足了莫凡面子。
莫凡无视他暧昧地逗弄,看向纪阳:「好奇心满足了?」
纪阳颔首:「特别满足。」
莫凡转身继续朝前面走去,司昭廉大步跟上,留下后面八卦的四人。
「莫哥。」司昭廉笑着问,「生气了?」
莫凡:「我生什么气?」
「为『情侣装』生气,为阳哥看破我们的关係生气?」
「纪阳他们早就看出来了,只是等着我说而已,」莫凡冷冷睨了他一眼,「司昭廉我警告你,少给我玩儿这些暧昧, 我不是你那些情人,我们也没有交往,别他妈想用这些手段渗透我的生活。」
司昭廉顺着他的话说,「是,没玩儿暧昧,谁敢跟莫少玩儿暧昧?」
莫凡烦躁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要不是这次没带衣服,老子才不穿。」
司昭廉忍俊不禁,不由得多看莫凡两眼。
莫凡长得很帅,棱角分明,下颌线干净利落,侧颜有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漠感,平时穿的都是衬衫西装,气场凌厉, 休閒的卫衣增添了青春之气,没有做过髮型的头髮垂在额间,看上去倒有几分大学生的感觉。
「看什么?」莫凡喘着气,拧眉问。
司昭廉:「莫少好看。」
「你这不是屁话,老子什么时候不好看?」莫凡看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阶梯,操了一声,「这他妈还得爬到什么时候?」
「估计还早,别急,慢慢爬。」司昭廉看到莫凡湿润的鬓角,「我累了,要不休息会儿?」
莫凡早就累了,腰酸腿软的,可是他们才爬了一小时,其他人都没说休息,他自然不好提。
现在司昭廉给了台阶,莫凡朝石凳那边走过去,嘴上还说:「你也太逊了,才爬多久就累了?就你这样的还打拳?白练了。」
司昭廉嗯了一声,也不争辩,从包里拿出矿泉水递给他。
莫凡喝了两口,气喘匀了,一抬头看到司昭廉又在他看, 目光灼灼,似乎想说什么。
「干什么?」莫凡挑眉。
「司昭廉问:「我刚刚回答的还行吧?」
「是不错。」
「那你心情怎么样?」
莫凡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还行。」
「既然还不错,是不是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司昭廉问,「回去不是还要练拳吗?联繫不上你多不方便。」
莫凡嗤笑一声,「敢情你刚刚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我把你从给黑名单里放出来?」
他说这混蛋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呢。
司昭廉:「我不做没把握的事,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莫凡模棱两可:「到时候再说。」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司昭廉问,「我们已经确定关係了,你可不能一直把我吊着。」
「哎,少来,别说得咱们有一腿一样。」莫凡把喝剩下的水瓶放在凳子上, 靠在椅背上休息。
司昭廉没有再逼问,和他并肩坐着,顺手拿起水瓶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