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是公事,咱们谈了两天公事,就不能谈点儿私事了?」司昭廉靠在座椅上,盯着莫凡的侧脸,漫不经心地问。
「私事?」莫凡反问,「和你的私事无非就是打拳、上床,你想和我谈哪一个?」
司昭廉笑了笑,「从我嘴里你觉得羞恼,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没有不好意思了?莫哥,你也太双标了。」
他的身体朝莫凡那边靠了靠,脑袋直接枕在莫凡的肩上。
柔软的金髮扫过莫凡的脸颊,和攥在手里的触感不同,细软的髮丝蹭着皮肤,激起轻微的痒。
莫凡:「滚开。」
「好困啊,莫哥。」司昭廉说,「好久没有忙一个项目了,很累的。」
「关我屁事?」莫凡说,「谁不累?你手下的员工不比你累?在这装什么。」
「借我靠靠。」
「不借,滚。」
「借一下。」
「别逼我动手。」
「也行,打是亲骂是爱?」司昭廉轻笑一声,「你天天骂我,是不是爱上我了?」
「司昭廉,你是不是找死?」莫凡忍无可忍,一把攥住司昭廉的头髮把人的脑袋推开。
司昭廉吸了口气,「嘶……疼疼疼,行,你鬆手,我坐好。」
莫凡鬆了手,一脸冷怒,眼里暗含警告。
「既然你不想说私事,那就谈谈公事。」司昭廉抓了抓头髮,一头金髮凌乱随性,「虽然这次是昆晖和Bright、盛泽和宏朝的联合, 但这个项目应该没那么容易拿下来。」
飞机开始滑行,广播里响起请旅客关闭手机的提示。
莫凡开了飞行模式,把手机揣兜里,喝了一口一上飞机空姐就送过来的咖啡,「你查到了什么?」
「你也查到了吧?」司昭廉说,「谁会打没准备的仗?」
飞机滑行的速度越来越快,耳边是急速之下的轰轰声,很快失重的感觉传来, 地面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莫凡杯中的咖啡微微晃动,很快见了底, 醇香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开。
「你对思煊了解多少?」
思煊企业是这次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是因为他实力多强,只是他家的老闆和这次的评标委员沾亲带故。
一个项目的招标,明儿面上是公平公正的评选, 实则比的是谁的关係硬。
有资本去竞标的公司实力都差不多,就算差也不至于差到哪儿去,在这种情况下, 「关係」就成了王牌,这种事情在任何圈里早已见怪不怪。
Britght和昆晖两大集团的个体实力都很强,盛泽和宏朝也不弱,强强联合势在必得, 如果最后输在「关係」上,不仅是盛泽和昆晖无法接受, 宏朝和Bright也不会想要这个结果。
司昭廉:「不多,宏朝根本没放在眼里。」
莫凡讥诮:「年轻人,你很狂啊。」
司昭廉反问:「莫哥难道不是?」
他们有狂的资本,因为一个背后是昆晖,一个背后是Bright。
莫凡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说:「之前查到,他们的资金炼出了点问题,不是大问题,不影响什么。」
「是不影响,但他们想借这个项目翻身,」司昭廉闭眼懒洋洋的,语气中的狂傲是长居上位者的轻蔑,「我真的好奇,他们凭什么觉得能够吃下这条大鱼?前期投入的资金都是看不到回报的,资金炼有问题还敢来争这个,就不怕砸手里?」
莫凡没接话,冷冷地看着司昭廉。
他的目光太有实质性,司昭廉睁眼对上视线:「怎么了?」
「你也知道前期投入的资金看不到回报,」莫凡说,「我以为Bright身处国外, 都忘了国内做项目的规矩了呢。」
司昭廉知道他在阴阳怪气什么,笑道:「莫哥,合同都签了,还担心跑了不成?就算Bright在国外,可我在你面前啊, 宏朝这么大一个公司,还能一夜之间消失?」
「这可说不准,」莫凡翻阅着飞机上的杂誌,头也不抬地说,「一夜破产的公司又不是没有,你没了宏朝照样是Bright的少总。一架飞机出境,谁能拿你怎么样?」
莫凡身形匀称,肩宽窄腰,胸上恰到好处的薄肌撑起来衬衫和西装,配饰简单而贵气, 百万的手和镶钻的手环足以衬他不菲的身价。
他平时傲慢不羁,但西装似乎成了约束他的枷锁,养尊处优出来的矜贵和睥睨在无形中透出来,落在司昭廉眼里成了拨动心弦的诱惑。
只有骑过烈马才能体会到那种征服欲,特别是这两天下来看到了莫凡在工作中的另一面, 这种吸引就更甚。
「看什么?」莫凡一记刀子眼甩向他,「不想当瞎子就管好眼睛。」
司昭廉收敛了眼中直白的强欲, 莞尔道:「莫哥,你如果这样放心不下, 不如我写一份卖身契给你吧。」
「愿意写,我可不愿意要。」莫凡嫌弃,「我要你干什么?」
司昭廉在他耳边低声道:「暖床啊。」
「我不缺。」莫凡反问,「Bright的少总上赶着给人暖场,是不是太下贱了一点?」
司昭廉抬手捻了捻莫凡的耳垂,如实说, 「如果是莫哥的话,我心甘情愿。」
莫凡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耳垂怎么敏感,也是没被别人捏过,电流一般轻微的酥麻从耳垂升起,整个耳廓都开始发烫,陌生的麻痒令他抗拒地偏开头,低声呵斥:「司昭廉,你能不能别这么讨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