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一想到姨父与其他女人亲密说笑,肆无忌惮逛街的画面,他很快摇了摇头。
「小姨你不用考虑我,我怎么样都行。」他轻声告诉小姨,「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又看了他一会儿,小姨偏头将脑袋抵在沙发靠背上,闭眼笑了笑。
「逗你的,我心里有火,没忍住说点儿气话。」她捏一把苟小河的脸,「你听过就忘,别往脑子里记,也别跟你姨父学。」
苟小河当然没那么傻,姨父出轨他都能忍住没告诉小姨,肯定不会跑去姨父面前学话。
他就是替小姨难受。
以他现在的年龄和生活阅历,也无法去理解和评判,怎么样的选择对小姨来说才是最好的。
「有时候我就是觉得,人活着真的有因果,有报应。」
小姨像是自言自语,声音闷沉在沙发里,模糊到几乎让人听不清。
「也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吧。」
更多的话小姨不愿意说,苟小河也问不出来。
静静的陪着小姨坐了会儿,保洁收拾完卫生,打个招呼离开,小姨也起身重新上楼。
「我头还是晕当当的,再去睡一会儿。」她跟苟小河说,「晚饭你和边桥随便出去吃点儿,别喊我了。」
苟小河扶着她上楼,看着小姨回房间关上门,他转身去找边桥。
边桥正好要出来,一拉开门,跟苟小河撞了个正着。
没等他说话,苟小河胳膊一伸,把自己往他身上一挂,两条腿也收上去绞着边桥的小腿,拖着嗓子喊他:「宝宝——」
边桥被他这个冷不丁的拥抱撞得晃了一步,揽住苟小河的腰靠墙站稳,故意绷着脸:「又发什么疯?」
「我如果跟你分开,你会不会很想我啊?」苟小河无比忧伤地开口问。
作者有话要说:
八月的第一天,希望我们都顺顺利利
第47章
「分开?」边桥眉毛微微蹙了下, 把苟小河从身上揭下来,「什么分开?」
苟小河把他和小姨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跟边桥表达他自己的猜想:「我觉得小姨既然动这个念头了, 可能真的是想离婚了吧?」
边桥越听他说话,眉毛拧得就越深。
他没接苟小河话茬,眼神看起来有点烦。
「如果小姨和姨父离婚, 那我肯定要和她搬出去,到时候咱们就不能在一起,一想到这个我就……」
苟小河还在喋喋不休,边桥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你想搬走?」
「我当然不想啊。」苟小河一愣,怀疑边桥刚才根本没听他说话,重新给他画重点,「我是说假如。」
「没有假如。」边桥又一次打断, 他好像很不想和苟小河聊这个, 拉开门下楼, 「你哪也别跑。」
大人离不离婚,也不是他们两个小孩能「假如」出来的。
苟小河对这事儿很看重, 几乎做好了随时被小姨通知「我和你姨父离婚了」的准备, 连搬走要收拾哪些东西都琢磨上了。
但事实却与边桥告诉他的一样, 小姨没再提过这事。
跟姨父互相冷战了一阵子, 到过年时, 他们看起来又与以前一样, 有说有笑。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苟小河其实有点替小姨憋得慌,姨父要是能改也就算了,这么些年看下来, 他也不像有那个毅力, 甚至可能压根没想着改。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儿,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就算有再多的钱,应该也幸福不到哪儿去。
不过这些也不是现在的他该去管的事儿。
——高三进入了最后一学期,对现在的苟小河与边桥而言,没有任何事比备战高考更重要。
一模结束后,苟小河十分的郁郁寡欢。
他现在真是感觉时间不够用,之前一门心思去补数理,数学倒是上去了,作文总跑题的问题又迫在眉睫。
作文边桥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他那表达能力,回回作文分也就是个中等。
「这些话其实都是论点。」江潮在题干上画几条线,「只要这种给你一件事,多种看法的作文,不管是不同的看法还是不同的现象,不管题目怎么说,给你几个点,你就去想想提出这个论点的原因,只要找准一个原因,就是你作文能去扣的中心。」
「啊。」苟小河似懂非懂,把卷子拿回来,「所以我还是跑题了?」
「有点儿。」江潮大概扫一遍他的作文,笑笑,「也想扣点,又完全没扣住。」
「你看,材料给的都是历代名句,但是用在题目给的背景里都有欠缺,原因就是没有因时制宜因事制宜因地制宜,这就是作文想让你写的东西。」
江潮不紧不慢地给他分析着,又勾一下苟小河的作文主题,笑笑:「你非要替古人惋惜时代变了也不是不行,起码得加个『但是』——但是时代变了,我们也要推陈出新。这样才勉强能扣上题。」
苟小河恍然大悟,又把卷子夺回来想想,点点头对江潮表示佩服,又忍不住嘆气:「我就是想得太多了。」
「你这才是想多了。」崔洋转着笔回头乐,「我看你天天就是想得太少了。」
「有吗?」苟小河挺认真,往前凑凑,贴着江潮的胳膊还想跟崔洋讨论,「我感觉我还挺能考虑别人的话……」
「问完了就回你座位。」边桥坐在前面被他们叽喳得心烦,回头看一眼苟小河,目光滑到他和江潮紧挨的胳膊上,皱皱眉毛,「那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