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你也行!」苟小河立马就往下蹦,跑到前面要背边桥。
「有这待遇不该优先考虑寿星?」任鹏飞也开始了,衝过来就往苟小河背上蹦。
苟小河细胳膊细腿儿的,哪受得了他这带助跑的一蹦,脑袋差点儿往前冲墙上,被边桥拽了一把才剎住。
高中男生的快乐特别简单,往一块儿摞人都能叽叽喳喳闹半天。
「谁背谁都行,要不你们先过来呢?」埋伏在拐角扮鬼的工作人员崩溃了,发出虚弱的恳请,「哥们儿腿蹲得有点麻……」
好好一场密室逃脱,被他们玩得跟逛庙会似的,后半截被卯着劲吓了好几轮,才把氛围正回来。
「都怪这俩神经病,」出了密室准备去吃饭时,任鹏飞还在抱怨,「我都没尽情感受剧本,发挥爹的聪明才智。」
「吃什么?」大家只关心这一个问题。
任鹏飞胳膊一挥:「自助!」
苟小河吃自助餐也是头一次。
任鹏飞交钱的时候把他心疼死了,180一个人头,他们五个,四舍五入不就吃了一千块?
学校后街有家小火锅也挺好吃的,人均才35。
不过一进到餐厅里,他立马被五花八门的菜色冲昏了头脑。
「所有的都能吃吗?」他小声问边桥。
「嗯。」边桥应一声。
「冰淇淋呢?」有个小孩端着几个冰淇淋球过去,苟小河望着人家问。
「能。」边桥说。
「饮料呢?」苟小河又看向整整一墙的酒水茶饮。
边桥的耐性肉眼可见的就要降为零,拉下口罩看着苟小河,说:「都行,闭上你的嘴。」
苟小河立马把价钱扔脑后了,跟任鹏飞崔洋他们去端吃的,满餐厅跑。
「这家店旁边有网吧,等会去不去?」饭还没吃一半,任鹏飞又开始计划下一步行动,「还是去唱歌?还是直接电竞酒店开个套间?还是去鹦鹉?」
「鹦鹉」是一家酒吧,离他们吃饭的地方不远。
「去鹦鹉干嘛,炫两瓶雪碧回家挨揍?」崔洋说。
「谁跟你去电竞酒店。」江潮同时开口。
他俩一人一句话,直接把后两个选项给驳回了。
边桥和苟小河没有回家晚了会挨骂的顾虑,对去哪儿玩也毫无想法——边桥是随意,苟小河是只要边桥在哪,他跟着就行。
几个人对唱歌也没兴趣,最后一致决定,吃完饭去网吧打两把游戏。
他们说他们的,苟小河吃自己的。
吃渴了,他从桌上的一排饮料里拿了一杯,刚灌进嘴里就「嘶」一声放下杯子:「好辣。」
边桥扭脸看看他,又看眼他放下的饮料:「你喝酒了?」
「水蜜桃味的。」苟小河回味一下,端起杯子再闻闻,「应该不是。」
「酒精饮料。」任鹏飞说了个牌子,「狗都喝不醉。」
边桥和崔洋刚想说话,苟小河突然来一句「对了」,然后特有仪式感的把杯子往餐桌中间一举:「祝任鹏飞生日快乐!」
他说得太字正腔圆了,路过的服务员朝他们看一眼,任鹏飞脚趾头都抓地,痛苦地低下头:「我去……」
「乐死我了,我说缺点儿什么。」崔洋瞬间把要说的话给忘了,从桌底下直踢任鹏飞,「寿星举杯啊!」
「上回听人这么感情充沛的说生日快乐,还是在海底捞。」江潮配合着举起杯子,「生日快乐。」
青少年的尬点都很奇怪,任鹏飞看着跟多不情愿似的和他们碰碰杯,不过嘴角的笑一直也没压下去。
「我去端个蛋糕。」苟小河有点儿兴奋,喝完剩下半杯水蜜桃酒,又往甜品台那儿跑。
这家店的东西很好吃,菜品也很齐,苟小河一开始看什么都想尝尝,怕任鹏飞花的钱亏本,端回来好多盘子。
等所有人都吃饱了,桌上还剩一小堆他的寿司。
苟小河怕扣押金,想方设法的往边桥和自己肚子里塞。
任鹏飞帮着吃了两块,骂骂咧咧的:「都拿了点什么东西!」
这句话也不知道哪戳着苟小河笑点了,他鼓着腮帮子乐了半天。
在餐厅里还没什么感觉,等从店里出来被晚风一吹,苟小河的脑仁开始乱转。
「我怎么感觉又清醒又迷糊?」他拽着边桥的外套,晃晃头。
「接着喝啊,水蜜桃味的。」边桥可太知道他什么量了,刚才吃饭就一直观察苟小河的反应。
「你别逗我笑。」苟小河嘴一咧,他现在听什么都想笑。
崔洋也记得边桥说过苟小河不能喝,刚才想提的就是这个,一打岔忘了。
但是过来看看苟小河的脸,他还是挺吃惊,说:「不是吧,怎么就红得跟猴腚一样,真就一点都不能喝?」
「没,就晕了一下。」苟小河杵在原地站一会儿,觉得自己又好了。
「还真是喝不过狗。」江潮笑了。
「行不行啊,你别等会吐人电脑上。」任鹏飞问。
「不能。」苟小河笃定的摆摆手,「想吐我提前去卫生间。」
在苟小河的概念里,全中国的网吧都跟他们镇上一样,灰溜溜的招牌,几张掉色的破海报,几排机子挤在一个小空间里,满屋子烟熏火燎,还伴有臭脚和方便麵味。
可是任鹏飞找的地方,又打破了他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