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回来,真正敞开心扉和林望谈恋爱,她才意识到,她还是很喜欢浪漫。恋爱的仪式感也让她感觉很幸福。
林望举吹风机举久了也手软,他关了按钮,先把吹风机放旁边,然后弯腰把梁烟打横抱起来,让她横躺在沙发上,脑袋枕在他腿上。
梁烟突然被林望抱到身上,没忍住笑起来,她眼睛乌黑走明亮,望着林望说:「你叫我一声呀,我自己换姿势。」
梁烟枕着林望的腿,半干的长发自然垂在沙发上。林望拿起吹风机,左手温柔地揉她发顶,听见梁烟这句话,没忍住笑,故意逗她,「你想换个什么姿势?」
主要是这句话在比较容易在床上出现。
梁烟一下子就领会了林望的笑意。她微笑,忽然从林望身上坐起,她抬手把长发往后撩了一下,双手攀住林望肩膀,俯下身去吻他。
「这个姿势喜欢吗?」她笑着问。
林望闷声笑了,他背部陷入沙发椅背,抬手揽住梁烟的腰,抬起头回应她热吻。
***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底,快过年的时候,梁烟接到她爸爸打来的电话。
不知道他病情是否更严重了,在电话里,他的声音很虚弱,几乎讲不到两句话就断断续续咳嗽。
虽然梁烟从小并没有感受过父爱,但看到父亲病重,仍然做不到心里不起一点波澜。
她心里多多少少是难过的。
梁以生在电话那头咳了很久,止住了咳嗽才用虚弱的声音开口,「小烟,你还在吗?」
梁烟静静地「嗯」了声。
她沉默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了?为什么咳得这么厉害?」
梁以生嘆气,他喉咙里像卡着沙砾,声音干燥到像一位老者。
「没什么,只是有点感冒。」说话间又咳了一声。
梁烟微微蹙眉。
梁以生虚弱地说:「小烟,除夕过来家里吃顿饭吧。」
「恐怕来不了。」别说她已经决定和林望回江城过年,就算不跟林望回去,她也不可能去她爸爸那边过年。
他们一家四口,她杵在那中间又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你不会愿意来。」梁以生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已经有些哽咽,「小烟,算爸爸求你,除夕过来吃顿便饭吧。我这身子,恐怕明年也没有机会再过除夕了。」
***
除夕夜头一天晚上,林望洗完澡在卧室收拾行李,他自己的东西不多,主要是梁烟的。江城比上海冷很多,他怕梁烟冷,给她装了很多衣服。
等到把行李箱装好,抬起头正要和梁烟说话,看到她抱着双膝坐在床边,垂着脑袋盯着地面发呆。
他愣了下,走过去,蹲到梁烟面前,捧起她的脸,盯着她看,「怎么了?不舒服吗?」
梁烟看着林望。
她犹豫很久了,最后还是忍不住说:「林望,要不然你明天先回去好吗?我后天再来江城找你。」
林望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梁烟如今不在林望面前掩藏情绪,所以林望一看她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梁烟也不瞒他,说:「我爸前几天打电话来,想让我除夕过去吃顿饭。我本来不想去,可是……」
她说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
林望知道梁烟爸爸的病,他完全理解她的心情。她不想去,但又怕以后真的再也没有机会。
不管怎么样,那是她亲生父亲。
他心疼地揉揉梁烟脑袋,低声说:「那就去,我陪你去。」
第45章 梁烟,你有我。
除夕晚上, 梁烟等林望下班了,两个人一起开车去她爸爸家。
梁以生住的那片区比较老,房子也已经是二十多年的老房子。
那一带的房子都有些年头, 外墙斑驳,风吹日晒几十年多少有些破败。
梁烟坐在车里, 看着窗外破旧的街道,一幢幢旧居民楼, 心中不可自抑地想起很多童年往事。
林望从后视镜看到梁烟一直看着窗外,她不讲话的时候整个人很静, 静到有一种脆弱的孤独感。
林望腾出只手来握住她的手, 低声问:「在想什么?」
「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梁烟把掌心打开, 和林望十指相扣,她看着窗外, 平静地说:「我爸妈离婚的时候我只有五岁,从我有记忆开始,他们几乎每天都在吵架, 有时候夜里躺在床上,听见外面砸东西的声音, 我很害怕,不敢出去,也睡不着, 缩在被窝里直掉眼泪。」
「他们俩吵起架来总是把家里砸得一片狼藉,有一次是白天,本来好好在吃饭, 他们俩突然又吵起来,我爸摔下筷子走了,从那天以后我就很少再见到他。没多久, 他们俩离婚,我爸在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当天晚上就离开了。从那以后,我几乎就没有再见过他。」
「有一年,我上高中,放学的时候在校门口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很像他。他牵着一个女孩儿,看起来比我小几岁,应该在念初中。我后来知道,那是梁珊,他的小女儿。」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一直跟着他们走了很久,直到看到他们进了路边一间餐厅,看到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用餐才离开。」
这些话现在讲出来已经很平静,但在当时,梁烟站在路边,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看到爸爸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在里面用餐时,她内心是真真实实感到荒凉和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