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烟今天一天过得实在是狼狈,中午车子坏掉,她待在车里像蒸笼,出来又被太阳晒得快化掉,到这会儿身上的裙子已经湿过好几回,汗涔涔地黏在身上,十分难受。
林望去找一个堂弟拿了楼上房间的钥匙,带着梁烟上楼。
那个房间是林望堂弟住的,进去一看就知道是男生的房间。
林望走去浴室看了一眼,确定干干净净,才走出来,对梁烟说:「你进去洗吧,我在门外帮你守着。」
他一边说,一边走去窗前,把窗户关上上了锁,又把窗帘拉过来。
窗帘厚重,一拉上,屋里瞬间黑了不少。
林望又四下看了眼,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才对梁烟说:「好了,去洗吧。」
他说着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出门前又抬头看向梁烟,说:「你放心洗,我就在外面,不会有人进来。」
他怕梁烟没有安全感,毕竟是陌生人的房间。
梁烟笑一笑,对林望说:「辛苦你。」
事实上,如果没有林望在外面帮她守着,梁烟的确会有点没安全感。毕竟是别人的房间,要是洗着洗着有人进来怎么办。
不过现在有林望在外面帮她守着,她就十分放心,拿着干净的裙子走去浴室。
梁烟今天出了许多汗,裙子被汗水湿透不说,连头髮都被汗水浸湿。
她进了浴室,索性把头髮也一起洗了。
林望一直守在外面。
他抄兜倚在门边,等得有些无聊。
林杨把房间钥匙给了林望以后就跑出去玩了一圈,玩得浑身都是汗了,结果回来发现林望还在门口呢。
他叫道:「哥!」
林杨是林望二伯的小儿子,今年十五。
林望在江城一中上高三的时候,林杨那会儿才刚到江城一中上初一。
林望那会儿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属于长得又帅学习又好的类型。林杨不知多崇拜林望,每次在学校见到,远远就大声喊哥。
林望表面上不太搭理他,但偶尔在食堂遇见,会请林杨吃顿饭。林杨没钱花了,他顺手摸点零花钱给他。
在林望眼里,他爸这边的亲戚,也就林杨这堂弟还算顺眼。
林杨满头大汗地跑到林望面前,林望皱眉看他一眼,说:「上房揭瓦了?」
林杨嘿嘿傻笑,说:「没。和同学去村口跑了一圈。」
他看了看还关着的房门,问林望,「那个漂亮姐姐还没洗好呢?」
林望嗯一声,看着林杨,问:「你要用浴室?」
林杨连忙说:「不是不是,我就问问。」
林杨看着林望,心里猫抓一样好奇,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哥,那个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林望盯着林杨看一眼,然而根本不回答他,淡淡道:「小孩子家,问这么多做什么。」
梁烟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在房间里找了半天吹风机。
然而视线能到的地方都没有见到。
她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问:「林望?你还在外面吗?」
林望嗯了声,他微侧下头,隔着门问:「怎么?」
梁烟道:「我找不到吹风机,你帮我问问你堂弟呢。」
林望看向林杨,「吹风机呢?」
林杨说:「哪有吹风机呀,我头髮这么短,洗完头吹都不用吹。」
林望不知道梁烟还洗了头髮,怕她一直湿着头髮会头疼,和林杨说:「去帮我找一个,回头给你讲题。」
「好勒!」林杨应着,高高兴兴就跑下楼了。
过了有两分钟,林杨就拿着吹风机跑上来,邀功似的,「我从我妈房间里拿的。」
林望接过来,说:「谢谢。」
他抬手敲门,说:「吹风机。」
梁烟正在换衣服呢,闻言头也没抬,说:「帮我拿进来下吧。」
林望也没多想,以为梁烟已经换好了衣服,然而当他推开门,正好撞见梁烟把裙子套到身上,还没来得及把裙子拉下来。
林杨不知道情况,还在往里面看,林望脸都黑了,身体挡住林杨,条件反射砰一声将门关上。
不过这个点,梁烟已经把裙子拉下来。
她正在整理肩带,侧头看到林望沉着脸把吹风机放到门边的柜子上,忍不住笑,「被看的是我好不好?你怎么还不高兴上了?」
林望快被她气死,他抬头看向梁烟,「你没换好衣服叫我做什么?」
梁烟笑,说:「怕什么,我又不怕被你看。」
她把裙子整理好,走向林望,拿起他放在门边柜子上的吹风机,还不忘看着林望,笑着问一句,「你看到什么了吗?」
林望双眼深邃,盯着她深深看一眼,最后说:「我眼睛没瞎。」
他说完打开门,迈步出去,顺便帮梁烟甩上门。
正宴是在明天,但老人家办大寿,通常头一天晚上就要开始庆祝。
所以下午的时候,大家都忙碌着在开始准备晚上的菜,连小孩子们都帮着往桌上摆放碗筷。
梁烟原本在客厅跟林杨下围棋,后来林杨也被叫出去帮着干活。
梁烟少了棋伴,索性起身到外面去找林望。
但其实也不用费劲找,村子就那么大。何况梁烟有林望手机号,打个电话就知道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