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蹊沉默片刻,「嗯……可能因为我的存在,给他戴了绿帽子?」
成昀:「??」
作者有话要说:
容缨发布任务:你帮我杀成蹊,我给你自由。
魔神接到任务,发布任务:杀成蹊,我给你力量。
齐云仙府宗主接到任务,发布任务:杀成蹊,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就别回来了。
成昀:谢谢,我罢工。
註:一般来说,一周目容缨,他说话不算数。嘴里的话也就骗骗蠢魔了。
第149章 章一百四十九
「我知道, 今日已经难逃一死。」成蹊躺在地上,他看着车厢顶,两眼空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意, 「其实……我只是一个不记得前尘的孤魂野鬼, 当年三公子遇到魔潮, 死在了南麓山, 我无知无觉附身在上,得以存活,我本来就是该死的人, 如今的生命都是偷来的。曾经有人对我很好,但……自从那年在妖域李景为救我陨落后,我的人生就已经没有了存活的意义。」
成昀狐疑的看向成蹊, 成蹊躺平,眨了眨眼睫,他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 低眉垂眼的时候,有一种别样的脆弱, 两行清泪落下,十分可怜,「你杀了我吧,还能让我早些与李景相见。」
车厢内,博山炉烟雾徐徐,成昀坐在榻上沉默许久,他看着成蹊, 嘲讽一笑, 「你想得美。」
最后选择将人打晕。
车厢外, 侍从掀开车帘,「少主,他要怎么处理?」
成昀看着地上的成蹊,点了点桌案,「押回去,我想知道……如果我带回去一个活的,父亲到底会如何处置他。」
事实是,并不会如何处理。
宗主连看一眼都欠奉,随口道:「我记得你与他有些龃龉,人给你,随意处理就好。」
拍了拍成昀的肩,宗主一脸和蔼,「干的很好,你向来是我最期盼的孩子。」
成昀垂眼,轻声道:「三弟既然被人夺舍,听说有方法能够召魂,父亲,我可以将三弟救回来。我记得您从前最喜欢三弟……」
不等他说完,书桌后,高大的男人忽然轻笑一声,灵压顿时落下,成昀身上如坠千斤,他一个踉跄,顿时跪地,背上一层冷汗,听见道无比平静的声音响起,「昀儿,都说了,要听话。」
「还不到你做决定的时候。去,处理掉。」
成昀跪在地上,艰难道:「是,属下遵命。」
直到这是,落在他身上的灵压才骤然散去,书桌后,宗主嗯了一声,抬手一挥,「辛苦了,早些歇息。」
成昀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出了门。
行至长廊前时,发现母亲正在屋檐下等着,看见他时一脸关切,「昀儿,你怎么又惹你父亲生气了?」
成昀修为不算太高,宗主灵压落下,直到现在还让他浑身发疼,他看着面前面容犹如二八少女的母亲,惨笑一声,「是我错了。」
「知错能改,你父亲他是爱我们的,只要你听话。」胥夫人怜爱地抚摸成昀鬓角,「莫要忤逆你父亲……娘亲过去看看。」
胥夫人提着裙摆往书房走,成昀忽然抬手拽住自己母亲的袖子,「娘。」
胥夫人回头,成昀问道:「当初你是……你是怎么同父亲认识的?」怎么从一个凡人,与齐云仙府的公子相识,并且让他纳你进仙门。
胥夫人面色稍微一僵,随后绽开一个温柔到极点的微笑,「自然是宗主怜我,爱我。」
「他真的会爱人吗?」成昀道,「听说当年大夫人,是宗主跪在宗祠三月,最后才求娶到的,可是后来大夫人死了。」
「是,但她死了。」胥夫人柔婉一笑,「宗主只会有我一人。」
「他从前可以有两人,往后便会有三人,四人,五人。」
「但宗主至今,也没有再抬进来什么李夫人,陈夫人,不是吗?」
「昀儿,听话就好,莫要多想。」胥夫人一点点拽回自己的袖子,「我为你炖了甜羹,回去记得吃。」
纤细的人影袅袅婷婷地走了,成昀站在长廊处许久,久到侍从提醒他该离开了。直到这时,成昀方才回神,「去地牢,把成蹊押出来。」
是夜,成蹊正在地牢里面咸鱼躺,被人抓出去的时候,还是一脸丧气,头顶两根稻草,瞧着像个小乞丐。
「怎么了?要杀我了吗。」他被人一股脑丢地上,身后房门吱呀一声关上,成蹊嗅到了一股酒气,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依旧耷拉着脑袋,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的生气。
成昀坐在椅子上,脚边滚了三两个酒瓶,他难得没有维持从前那副伪君子的气度,踩着椅子面,正在缓缓擦拭一把长剑,髮髻都散了,两眼熬地通红,盯着成蹊,「就这么想死?」
「我已经没有活路了,不是吗?」成蹊一脸淡然,趴在地上不舒服,索性爬起来,盘腿坐着,十分放鬆道:「他们都想要我的命,我落在齐云仙府手里,必死无疑。」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成昀盯着成蹊,「不要用绿帽子这个说法来糊弄我,宗主想杀你早就杀了,从前他对你的杀意根本没有这么重,是见了那隻魔物后才忽然要求我动手……你与魔域那边到底有什么关係?」
成蹊闭眼,「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认识魔物?」
一把长剑忽然横至脖侧,成昀冷声道,「说,不然我把你剐了!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