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星河点头,「我估计救人的就是那位李道友,梦境中的那道气息他身上的灵气有些相似。而且他们两个也是鬼鬼祟祟,不肯显露容貌。」
沈星河抿唇,随后低声道:「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那位陈道友的某些小动作有点像成蹊?」
白衡笙:「……」
听见沈星河的话,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陈道友的动作,挖草药,还有走路姿势,越想眉头越紧,「你这么说确实有点像,但成蹊已经失踪很久了,李景也没了,他现在孤苦无依的,为什么不与我们相认?」
「可能是因为夺舍的事?还有他身边的那个人,我还是觉得他像玄天君。」沈星河看向露台方向,那边的三个人坐在桌边,气氛十分诡异,「如果我们能从这里出去,有时间就去试探一下。」
白衡笙点头表示认同。
此时的露台上,李景依旧端坐在另一侧,一脸的冷漠,他现在又有几分高岭之花的模样了。目光如冰,冷冷的打量对面的青年。
青年看向他,笑问,「这位小友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啊,我道侣他的性格如此,又冷又硬,还不喜欢说话。」成蹊一脸歉意,他伸手拍拍李景的背,「前辈不用在意,当他不存在就好。」
李景:「……」他本来想反驳,被成蹊这声道侣给震住了,一颗心像在糖里滚了一圈,甜的他脑袋发昏,便暗自抓住了成蹊的衣袖,任由他当面编排自己。
不过坐在对面的青年显然不懂得有夫之妇需要避嫌,他闻言挑眉,而后便当真当李景不存在一样,动了动身,直接坐在了成蹊身侧,试图去碰成蹊的手腕,「小友,我观你面相不对,可是身有不适?手伸出来,我帮你诊脉。」
成蹊大方挥手,将自己的手腕塞李景怀里,「不必,我身体好得很。一点小伤而已,自己会好。」
对于青年成蹊尚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警惕,他往另一侧靠了靠,半依偎进李景怀里,只坐着与对方聊天,笑吟吟的问他,「前辈为何一直戴着面具?」
「脸上有伤,取下来怕吓着你。」青年见状便往后退了退,与成蹊留出数寸距离,指望着对方从李景怀里出来。
「怎么伤的?若是伤口面积不大,应当是可以清除的。」成蹊靠在李景怀中关切道,「我从刚穿过来时便听见过关于神君的传言,前辈若是与神君熟识,那应当也在这里呆了许久了。」
「确实呆了许久。」青年垂眼不去看眼前这对狗男男,「久到我都有些数不清了,脸上的也是陈年旧伤,伤药无法清除。」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前辈现代知识记的倒挺清晰。」成蹊的声音幽幽响起。
「也不算有多清晰,只能捡点记忆深刻的出来卖弄。唯有这一点故土情怀,只能反反覆覆拿出来回味了。」青年落寞道,他看着李景,笑问:「他也是?」
「他不是。」成蹊靠着李景的肩,「只是略懂而已。」
「不过既然前辈与我是同乡,那我们也不用再装了,对一下信息吧。」成蹊坐直了身子,「前辈你是身穿还是魂穿?」
「魂穿。」青年干脆道。
成蹊:「穿的是什么?」
「书。」青年端坐,「书名是《重生后发现所有死敌都爱我》。」
他在爱那个字上下了重音,仿佛要咬碎什么似的,随后又轻咳一声,不自然道,「文名有些羞耻。」
成蹊:「角色?」
「没有名字的路人甲。」青年淡淡道,「我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我穿进了一个有些天资的身上,后来一步步摸爬滚打,走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穿书前你的年纪?」
「十七。」
「穿书时是多少年?」
「20XX年,过马路时不看车,被大卡车创死了。」
「啊,你那个时候应该快高考了吧?」成蹊满眼怜爱,「比我小好多。」
「还没来得及高考,而且现在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青年的声音有些闷。
一侧的李景手指微动,当场想写个代数题出来让人做。大概是察觉到了某种危险,青年继续道:「不用问我高考复习题,我是学渣,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也不要考我英语口语,我在这里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过外国人,物理化学更不用问我,现在这个世界观与科学没办法挂钩。」
青年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忽然嘆息道,「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出现在这里很诡异,想要试探我,不过我真的没有恶意。」
他起身,「我也知道你暂时无法相信我,觉得我接近你不怀好意……但我实在太久没有见到人了,我真的很想很想……所以有些失态。」
青年惨然一笑,对着成蹊道:「能等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成蹊心中惊疑不定,但青年说话滴水不漏,他再问下去就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如果是真的老乡,他这样试探会不会有些过分?正愧疚时,却感觉李景将他的腰拍了拍,柔声道:「夫人,雾气那边有人来了,你去看看。」
成蹊怕痒,他的腰尤其怕被人碰,李景一拍,他当即一缩,差点窜人怀里。恼怒的看向身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白髮仙君,却见李景目光平和,反而低头于他脸侧蹭了蹭,「快去。」
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成蹊随即起身,「不知道沈兄和白兄琢磨的如何了,我先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