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蹊见状立刻躲起来,站的远远的,免得拖李景后腿,他看着容缨李景两人干架,李景将人一脚踹进房间里,桌子都摔碎了,容缨像是没有痛觉,双目混沌,没有一丝神采,爬起来继续打,几乎是靠着本能在攻击。
「怎么回事?魇住了?」成蹊眼看他们俩打架的动静越来越大,尤其是李景一身女装,那样子简直就像花楼侍女殴打恩客,还好一楼的乐声比较大,还没什么人注意到,但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再打下去。成蹊左顾右盼,发现后院有口水井,便直接打了半桶井水,哼哧哼哧提着,趁着那两人打的难分难舍时,提着一桶水往容缨身上泼过去。
「李景让开!」
李景立刻闪身,容缨则被冷水泼了一头一脸,冰冷的井水一激,他顿时僵住,李景趁机回身,一把将人按住,以膝盖压在地上。
容缨被灌了三天的销魂醉,此刻神魂颠倒,一时分不清梦幻现实。大概是做了什么噩梦,他扣着地砖,十指鲜血淋漓,李景将人死死压住,「我怀里有药,摸一颗餵给他。」
成蹊从李景身上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容缨嘴里,却被一口咬住了手指,李景看着容缨口中漫出的血迹,眼皮一跳,他抬手就就要卸了容缨的下巴,成蹊抓住他的右手,轻轻揉了揉骨节处,「好了好了,不痛不痛,先忍忍,等他把药丸吞下去。」
李景:「……」
不等李景动手,容缨醒神的药丸入口,浑浑噩噩的神魂顿时分明,他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察觉到口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甘甜的血液涌进喉咙,带着充沛的灵气,连干涸的筋脉都有所舒缓。
成蹊正半跪在他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没好气道:「大佬鬆口,我手指头要给你咬断了。」
容缨:「……」
他默默吐出口中的指头,趴在地上缓了口气,「鬆开,我的手要断了。」
李景这才鬆开手,他从容缨身上下来,一把将成蹊拉起来,看着他右手食指。容缨下口特别狠,这一口深可见骨,血液不住涌出来,将袖口都染红了。
李景拿衣摆将他的创口压住,怒道:「以后不要随便用自己的手餵药了。」
成蹊乖乖点头:「好的好的好的,再有以后这样的情况,我拿大佬自己的手放他嘴里撑着,让他咬自己。」
一旁的容缨:「……」
他默默爬起来,先是擦了一下脸上的水渍,他看着女装李景,眼睛先是被辣了一下,再看看成蹊,发现他唇上的破口和脸上、侧颈的唇印,顿时瞳孔地震,「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成蹊手指头被捆成了只小粽子,他看着容缨,指了指李景,「没看出来吗?混进花楼救你啊。」
容缨伸手抹了一下成蹊脸上的唇脂印,再看看李景唇上的颜色,「你们俩怎么在一起的?李景不是在昙州吗?」
「如你所见,我也被抓了。」李景搂住成蹊的肩,「目前是成蹊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后宫之一,每天呆在后院等他宠幸,今夜被他带到花楼玩特殊普……呜呜呜……」
成蹊一把堵住李景的嘴,「不要听他瞎说,这期间的情况确实有一点曲折,一时半会儿不太好解释,但是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容缨看着他脖子上的牙印:「……嗯?」
成蹊:「……」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再看看身边的李景,发现他俩确实算不上清白,于是十分丧气道,「算了,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情势所迫,他目前属于我的心上人,你就当我们小情侣在玩情趣吧。」
容缨看了看成蹊,再看了看李景,脸色异常扭曲,良久,他感嘆道:「你们玩的挺变态啊。」
成蹊:「……」
李景:「……」
容缨被饿了很多天,身上的东西全部被收缴,灵力也被截断,受了伤也没有好好处理,还被困在各地餵了几天的药,此刻头晕眼花,他扶着长廊左右打量,发现目前是在一处妓院,身边站着一群已经昏过去的齐云仙府暗卫,应该是这两位解决的。
他看了一眼成蹊,笑问:「你母亲好不容易把我抓过来就是为了救你,你这样未免也太辜负你母亲的好意了。有了仙骨你就可以活的更长,为什么要来救我?」
李景在旁边阴恻恻道:「你说得对,那要不你再躺回去?当我们没来过?」
容缨:「……倒也不必。」
第52章 章五十二
「现在怎么办?」成蹊一把关上大门和面前两人商量, 「沧州目前应该是很难出去了,暗卫方才也看到了我,你不见了他们肯定知道是我带走的,我们要找个地方躲躲。」
「他们看见你了?」容缨闻言蹙眉, 他转身就要去拉门, 凶残道:「我去把他们杀了。」
「别!」成蹊连忙拉住容缨的胳膊, 把人拽回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先治伤。」
这才多久没见,容缨又和当年相遇时那样破破烂烂的, 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痕。成蹊出行仓促,没带什么生肌止血的药物,从储物灵器里掏了一堆瓶瓶罐罐出来, 全是各种口味的糖丸,用来调理身体,安神静气的。
成蹊递了一把药丸过去, 「要不先吃一点?很甜。」
容缨:「……」
他看了一眼成蹊,从他掌心叼了几粒药丸含着, 甜腻的味道在口中漫开,带着水果的甜香,抚慰着他因为数日服用销魂醉而带来的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