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不过这人来着!
阿曈只觉得自己的踹出去的脚,被那人的大手一抓,往被窝里使劲儿一拽,自己就稀里糊涂的劈着腿又躺倒在人家被窝里了。
少年抱着劈成一条线的腿,与床上的宗朔平视,就见男人又嗤笑了一声。
「脚丫子还挺热乎。」
「!!!」阿曈也不收腿,直接扑过去就要咬人,结果不知道这人使了什么招数,打着打着就莫名其妙的被束着手脚,给人家按在被窝里了。
「你,你放开我!我可揍你哦!」
「袭杀将军,罪名可不小,轻则斩首,重则诛九族。」
阿曈「啊?」的一声,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爷我就揍了,怎么滴!诛我的九族,我阿塔不把你们吊着打出屎来,就算我输!
想罢阿曈凭着蛮力,就挺腰翻身抽腿,结果抽出来的腿又被宗朔绞着单独按到了另一边,姿势极其不雅。
「臭流氓!」骂完阿曈转手就是一手猴子偷桃,宗朔实在没防备这小东西竟还有这一招,直接惊的一翻身,最后凭着身躯高壮,才把人死死压在身下。
「和谁学的?不许再这么出招。」
「你管我!」
宗朔一挑眉,「再嘴硬,大字给我抄写一百遍。」
一听要抄写大字,阿曈的气焰瞬间就消了,又唯唯诺诺的软下了手脚。
不行啊,写大字可太难了!他一拿那个软叽叽的毛笔,就手抖,一看那些复杂的大字,就眼花,总觉得它们自己长了手脚,在纸上张牙舞爪的吓唬他。
宗朔觉出少年屈服了,就要起身,谁料他刚鬆了劲儿,这小东西便瞬间扑腾起来,翻身就把他掀倒在床榻上,压住了就来掐他的脖子。
「哼,我先收拾了你,看谁还叫我写大字!」
只是刚掐到那大煞星的脖子,还没等使劲儿,就被宗朔按住手臂的麻筋,瞬间脱了手。
东山一霸,在此一败涂地……
中午,小厨房的厨子来送伙食,这大叔还特地又滷了阿曈爱吃的酱鸡,只是刚把食盒放下,叫人吃饭的时候,就只见将军一个人从主屋出来了,往日一丝不苟的冠发稍有些凌乱,顺滑的锦缎里衣也皱皱巴巴的。
伙房大叔一愣,只是他跟着宗朔十几年了,知道他的脾气,所以才纳闷,「将军,阿曈呢,昨儿他还说再要吃酱鸡呢。」
宗朔稍整衣襟,礼仪优雅的落座在桌前,慢慢悠悠的把那隻酱鸡撕了。
「写大字呢。」
大叔又听他们这个少年时期便不苟言笑,从来冷厉的大将军王一身轻鬆的倚在凳子上,慢悠悠的朝后边的主室书房里喊话。
「写对了,吃鸡腿,写错了,就吃鸡屁股吧。」
阿曈正一脸气闷的抄写男人刚给他写出的满满一张纸的字,越写越难过,怎么回事!那大煞星写出来就又轻易又好看,怎么自己一写,这字就像长了脚到处爬!
正赌气,就闻见了酱鸡的香味,而后前厅里便传来那人的声音。
宗朔还以为那小子必然要用功好好写,来吃鸡腿才是,却听屋里支支吾吾的传来一句话。
「鸡,鸡屁股,也行。」
宗朔气得一笑,行,好养活,倒是不挑食!
「给,给吃吗?」
伙房的大叔放完了菜就要回小厨房,转身间,就见总是极有原则的大将军一嘆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往屋里喊了一句。
「来吃!」
不一会儿,少年就坐在餐桌边,左手拿着鸡腿,右手拿着宣腾腾的大馒头,吃的一嘴油,竟还抽空自认为很上道的「奉承」了宗朔一回。
「呜,宗朔,你的鸡可真好吃!」
只是大将军他少年时便随父东征了,是被军营里的荤话熏着长大的,一听少年的话,「噗」的一声,便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
「浑说什么!多不堪!」
阿曈正把酱鸡塞的满嘴,意足的在嚼着品滋味儿,却见宗朔忽然板着脸呛了一口茶,还教训他。
鸡怎么了,鸡不好吃嘛?
阿曈嘆了一口气,人间也真复杂,奉承这件事,他怕是学不会了。
少年不知道,总会有那么些人,拍马屁是要拍在马蹄子上的,显然,他就是。
只是两人也没消停多久,饭还没吃完,萧冉便一脸严肃的来到帅帐中。
「将军,斥候传信,乃蛮集结了三个部落的兵力,朝边城挺进。」
宗朔忽的坐起身,披上衣服就往外走,「就知道他们按捺不住了!传我将令,整军!」
阿曈见两人风风火火的出帐,于是自己也紧忙炫了两口鸡,要跟在宗朔身后。只是没料到宗朔忽然转身,阿曈一个没剎住,便「诶呦」一声,撞在男人衡阔的胸膛之间,嘴上的油,甚至给大将军的将袍抹了个印子。
「吃你的饭,吃完了就写大字。」
「我不是你的亲卫嘛,打仗这种事当然要一起啊。」
「亲卫不需要打仗,亲卫只需要听话。」
萧冉沉默的站在门口,眼神在两人之间来迴转,一脸的若有所思。
宗朔转身继续往外走,阿曈却「哼」了一声跟了上来。
「那我还是犬军统领呢!」
还没等宗朔发火,萧冉却忽然出声,「将军,人家好歹是个统领,整军不带着,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