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妈妈只顾笑了还没说话杨群就瞪着眼睛说:“我说,您能不能给点面子嘿,我就这么一点好处你怎么儘是抖露个没完啊。”
连谢乔都笑了,她不禁说道:“我可是得到我妈妈的真传,你们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做给你们吃。”
辛少有些诧异的看看她,杨群则是摸摸鼻子模糊的说:“哦?你还会做菜?没看出来啊。”
谢妈妈拉过谢乔的手轻轻的拍着,说道:“以前我们都忙,谢乔从很小就知道心疼大人,等我们很晚回家就能看到她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那时她才这么高,”她用手比划着名,“连灶台都够不着,搬个小凳子站在哪,围着我的围裙,现在想想这都多少年了,如今都上班了,是个大姑娘了。”她爱怜的摸着谢乔瘦弱的肩头,她的手已不復从前那般细腻,有宽大的指关节突出,“可是你太瘦了,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谢乔低下头默默的点点头,辛少笑着说:“放心吧阿姨,还有我们呢,以后我啊替您看着她,现在这些姑娘们都流行减肥,您说说本来珠圆玉润的多好看那,可她们偏要那什么骨感美,哎唷,我们单位那些女孩子一拉出来,您没瞧,那个个的都跟排骨一样。”
谢乔感激的看一眼辛少,谢妈妈已经说:“我还没能当面的谢谢你呢,你对我们谢乔这么照顾,还借了那么多钱给我们应急,这次来我也没带什么好礼物,就给你们带了点杭州的特产。”说完起身就往旅行包里翻东西。
谢乔一听拿眼睛直直的看住辛少,那里面的恳求意味明显,辛少虽然不知道谢妈妈说的是什么,但他看看谢乔后还是站起身说:“阿姨,您看您还这么客气gān嘛啊,这不见外么。”
借钱?杨群狐疑的看看尴尬的谢乔,又在一边用一根手指指着辛少用口型无声的说:“噢,你惨了。”换来辛少一白眼。
谢妈妈一迭声的说:“要的要的。”说着就抱过来一大堆的东西,“这是西湖龙井,杭白jú,还有一些山核桃笋gān,在这儿买不来正宗的,给你们尝尝鲜。”
辛少杨群每人手里提着一大塑胶袋特产,约好了明天相见的时间,就要走了,谢乔又去卧室看了看早已熟睡的弟弟,出来后跟妈妈藉口说要回学校宿舍就跟他们一起出来,杨群手里提着一串钥匙用遥控打开车锁说:“都去哪?我挨个儿送。”
辛少好笑的说:“还恼呢?”
杨群翻着眼白说道:“咱不是司机么,这叫恪守本份。”
谢乔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
杨群打开车门子又说:“不过你好歹的吱一声儿,咱既然是同事,可我现在连咱们在哪上班都不知道,赶明儿你妈要是问了我该怎么说呢……还有,辛少你什么时候借钱给人家了,这学雷锋做好事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啊。”
辛少一摊手耸耸肩。
杨群又看向脸红的番茄一样的谢乔:“嘿我说,你这满嘴跑火车的本事可是炉火纯青啊,我都开始佩服你了。”
“对不起……”
“咱单位呢?在哪儿呢?”
“……我骗我妈说我工作了,在电视台……”
杨群指指谢乔说道:“你这女人,啊?怎么这么虚荣啊。”
谢乔的辛酸他又怎么会知道,她也不能说啊,只能低着头站在哪儿,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辛少赶紧说:“得了,你还走不走了,我还有个牌局要赶呢。”
送辛少去会所的路上,从后面赶超过来一辆车,在前面几次别住杨群的车道,杨群骂骂咧咧的往左,他也往左,往右,他也往右,杨群一恼猛按喇叭:“靠,什么人哪这是,会不会开车,感qíng这大马路是你家造的,丫的还占两条道儿,存心想气死我呢。”
杨群瞅准一个空隙跟那辆车并肩行驶,降下车窗大喊:“丫的会不会开车那?找茬呢?”
对方也把车窗降下,居然是个女人,谢乔看不清她的长相,只看见她伸出一隻葱白似的手,对杨群晃了晃中指,辛少已经从副驾驶位子探过头去笑嘻嘻的说:“哟哟,这不是宁大美女么?这么晚了gān嘛去?”
前方路口红灯,两辆车并排停下,被辛少称做宁大美女的女孩子终于探过头嬉笑着说:“你们gān嘛去我就gān嘛去。”
女孩子年纪不大,但有着一张及其妩媚的漂亮脸孔,那头长髮被路灯照的发亮,杨群把胳膊架在车窗上chuī一声口哨,说:“我们泡妞儿去宾馆开房间,你去不去?”
女孩子笑骂:“去你丫的,讨打呢吧。”
她身后的车窗忽然也降了下来,露出男人那张阳光般的笑脸,他探出头对杨群说:“嘿杨群,你皮痒了吧。”
杨群轻轻“cao”了一声,谢乔却是盯着后窗口的男人,再也动弹不得。
她从来没想过再次见到罗昊居然是如此戏剧化的场面,这个男人在这几个月里被她无数次的思念,那张笑意盅然的脸也被无数次的复习,可是现在看到罗昊,谢乔却只有做梦的感觉,突然的疼痛伴随着剧烈的心跳突袭而至,来不及防备,就这样沉溺在苦海里,她想要动一动做点什么,却只能颤动指尖,心上的旧伤痛发,可是她现在脑中一片空白,那些青chūn,欢乐,爱qíng,妄想,希望,一点点的,悲哀的浮上心头,她像是中邪了一样僵直着身子死死的盯着窗外那张脸,她看到他在笑,在说着什么,却什么都听不到,她慢慢明白原来她在耳鸣,耳朵里似有千万隻苍蝇一起振翅一样嗡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