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江眠被陈故抱在怀里时,他捏着陈故的指肚,忽然想起什么:「所以你手上这些茧,都是因为做那些磨出来的?」
陈故应声,又拿自己的手跟江眠的手比:「是不是不好看?」
他手掌上有很多茧,无论是掌心还是指腹,有些很厚,摸上去砂砾感也很明显。
江眠扣住他的手,摇头:「不会。」
他慢慢道:「我很喜欢。」
就因为这四个字,陈故本来好不容易压住的那些念头又起来,没忍住就势钳住江眠的下颌,和他深吻。
在床上,尤其是宿舍这么狭窄的空间接吻,很容易出事。
要不是江眠脑子里始终保持着一根理智的弦,提醒他这是在宿舍,他真的就要败在陈故的可怜下了。
最后陈故只能乖乖抱着江眠,发泄似的用自己的牙尖碾了碾江眠后颈的棘突,惹得江眠轻嘶。
委屈的却是陈故:「我讨厌宿舍。」
江眠无可奈何:「你是小孩子吗。」
「你嫌我幼稚。」
「没有。」
江眠很敷衍地亲了亲他的小臂:「睡吧,晚安。」
陈故却轻而易举地被他哄好,收紧了手臂贴着他:「晚安,好梦。」
他一本正经:「今晚想要梦到你。」
江眠一时无言。
怀里抱着他,还想要梦到他……
陈故真的。
让人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
次日一早,江眠醒了后就喊了陈故。
早起的陈故有点懵,动作都是下意识的,包括抓着江眠不放。
江眠无奈:「醒醒,待会还要去食堂吃早餐呢。」
陈故倒是坐起来了,可眼皮是耷拉着的,半长的头髮散着,因为才睡醒的原因,有些凌乱。
他轻唔了声,却仿佛开机失败一样,仍旧抓着江眠的手腕,另一隻手撑在护栏上,拖着自己的脑袋。
江眠脚已经踩在了楼梯上,奈何陈故不撒手:「陈故。」
他喊他,他倒是有反应,只是又是一声有点含糊的:「唔。」
江眠:「……」
他被可爱到了。
陈故朝他投来有点迷茫的视线,江眠凑过去,捧起他的脸,亲了亲:「陈故。」
他没忍住勾起唇:「你不会在梦游吧?」
「没。」
陈故终于清醒了点,嗓音慵懒,言简意赅:「困。」
「那你睡。」江眠果断道:「我去上课,不用管陈易深。」
陈故听到「上课」这个关键词,也跟着动了。
他鬆开了江眠,声音还有些含糊不清,但却很明显是醒了不少:「一起。」
江眠:「你要不再睡会吧?」
「我不是为陈易深。」陈故环住他,虽然还睁不开眼,但却凭藉着本能蹭了一下江眠的脸,低声说:「想陪你上课。」
江眠拗不过他。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床,挤在了洗漱间里刷牙。
江眠吐了漱口水拿毛巾洗脸的时候,就听见排队等着毛巾的陈故忽然说了句:「我做了个梦。」
江眠不解地看着他。
陈故低声说:「梦见我没跟陈鸿禹去国外,和你一块长大,你小时候好可爱。」
他感慨:「要是今晚能继续梦到就好了。」
他梦里的江眠,小小的一个,板着脸,明明是个小孩子,说话做事却老气秋横、一本正经。
可爱得让人想要欺负,也想要好好保护起来。
要是能早点认识江眠就好了。
江眠:「……」
他把沾了水的毛巾轻拍在陈故脸上:「醒醒。」
江眠觉得自己好像从未这么无语过:「不要把你梦里的我代入现实。」
谁知道陈故这变丨态梦见的他是什么样子。
陈故有点委屈,抓住了江眠的手:「可你真的好可爱。」
他把毛巾摊开,干脆帮江眠擦脸。
江眠一顿,没拦着他。
陈故给他洗过脸后,又把毛巾搓了一下,自己用。
因为是要帮陈易深代课,所以陈故得把自己半长的头髮藏一藏。
他戴上帽子,江眠帮他把头髮塞好,望着今天穿得很陈易深的陈故,有点恍惚。
陈故挑挑眉,突然不是很爽:「怎么了?」
「只是想起刚认识你那会儿。」江眠也没瞒着:「你故意装陈易深试探我。」
陈故就更加大方了:「那时候不相信你真的能认出我和陈易深……说起来你真是靠直觉?」
江眠没吭声。
他闷头装了课本和笔记后,背起包,又示意陈故:「陈易深的包在那边。」
陈故扬扬眉,转去拿了书包:「这几本书?」
他刚刚看见江眠收拾了。
江眠点头。
陈故把书装好,背上包,就见江眠好像忘了上一个话题一样要开门出去。
他伸手拦住,不让江眠走:「眠眠,我们说清楚。」
陈故弯着眼看他:「怎么认出我的?」
江眠的视线偏移:「直觉。」
陈故扬眉:「嗯?」
「占一部分。」
江眠被他盯得没了办法,他早该知道的,他和陈故之间,他註定满盘皆输。
他自暴自弃,不再挣扎:「还有看你和看别人的感觉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