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桥上风大,眼泪头髮糊了她一脸,却是他见过最美的姑娘,她身后那一片浮华城市,都吸引不了他的视线。
他忍着脸颊火辣辣的疼,拽住了要走的人,笨拙地给她理了理刘海,「你嫁给我吧,我再也不犯浑了。」
有的人以挑选股票的方式选择婚姻,有的人是选择一种想要的生活——媳妇烧的菜,汪磊觉得不错,可圈可点,家人或朋友尝了尝,皆是一脸的难以下咽,他一拍脑门,这就是爱啊。
汪磊高歌真爱,会议室已经人去楼空。
入夏傍晚,爷爷关了空调说要换换空气,残存的日头挂天,扑得客厅十分闷热,小孩叫苦不迭地写作业,老人充耳不闻地替他扇扇子。
一抹纤瘦的影子从旁边快步而过,换鞋出门,男孩转头耸了耸小狗鼻子,闻到了淡淡的清香。
「爷爷,她去约会耶。」
话音刚落,从天而降一掌扣住了他的脑袋,掰正了朝着他的小书桌。
「写你的作业。」爷爷面不改色的说。
出了楼道,不远处停着一辆宾利,男人坐在车里,衔着烟讲电话,白衫,垮掉的领带。生怕烟灰掉落在他身上,她悄无声息的猫着步子靠近。
他早就发现了小猫,她来到驾驶座外面,敲了敲车窗。
从温冬逸的角度,只能看见那一字领的上衣,露着雪白的肩,他选的项炼,一颗祖母绿躺在锁骨之间,不及这个小下巴金贵。
他疑惑的蹙眉,降下车窗。
梁霜影弯下腰,搂住了他的脖子,脑袋探进了车窗里,吻上他。
失策,忘了他正在抽烟,苦得她拧起小脸,当即退缩。
刚刚他下意识拿开了手机,怕她磕到头,回过了神,指间锁烟的手,足以揽着她的后脑勺,追上来含住她的唇。他不喜欢细水长流的唇齿相依,全是恣肆地吻,舌头深入口腔,激烈而贪婪。
梁霜影听见了手机那头急切的呼唤,但他不管。
味道实在太苦,又担心烟头会不会烧到她的长髮,不敢妄动,衍生心跳。
终于,他扔了手机,烟换了手。
霜影被逼迫着色/情地吞咽了最后一口,趁机将他推了一把,退出了车窗去,她摸了摸嘴巴边上,嫌弃的说,「你该刮鬍子了,叔叔。」
温冬逸倾身过来,两臂迭在窗沿上瞧她,嘴角一歪,粲然笑着,「几天没收拾你,胆肥了是吧?」
☆、C38
梁霜影哪有怕的样子,迈开一双细腿,步伐顺畅地绕过车前,钻进副驾,嘴上说着,「那么在意年纪,你会活得很累,是人都会老的,接受现实吧。」
扣上安全带的时候,男人正捡起手机贴上耳朵,就把手伸到了她的腿上,她往旁边一躲,徒惹一句,「乱动什么,我看看你腿是不是好全了。」
被他捏了捏膝盖,接着察觉到了那隻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霜影很给面子,等到他挂了电话,才说,「我伤的是膝盖,不是大腿。」
他拧着优越的额间,严肃的说,「知道,我这耍流氓呢,你配合点。」
梁霜影气笑着拨开他的手,彻底不用理会手机,他原形毕露地压了过来,谈不上抵抗的推搡之后,她逃不掉了只能与他接吻。烟草的味道仍在,舌头交缠的声音,从唇齿间泄露。
激吻的时间比上一次短,原因是车座间距离太远,和她以肚子饿的理由拒绝转战后座。
车窗外头的景致缓缓移动,梁霜影指尖划拉着手机屏幕说,「今天刷微博的时候看见了一家茶餐厅,挺多人推荐的。」
温冬逸扶着方向盘,目光朝前,下巴往导航一撇,地址。
小姑娘向前倾身,点着导航,呓语般念着,「鲸莎广场……」
她转头来,伸出手扣着中间三个指头,留着拇指和小指,冲他摇了摇,「六楼。」
温冬逸余光里满是那琥珀瞳仁的笑,甜得心痒,在他眼前却吃不了,恨恨地抓过她的手亲了一下。
梁霜影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手夺回来,开始举着小镜子补唇釉。宛如樱桃碾成的汁,在她的嘴唇上化开,衬出白皙的脸,不免有他煞风景,「等会儿吃饭还得擦,不累?」
她高深莫测的说,「女人你不懂。」
温冬逸差点失笑出声,就是个小姑娘,哪来的女人。
推翻这个成见,需要他坐在茶餐厅的弧形沙发里,骨相分明的手背抵着头,仔细观察——她在认真的翻阅菜单,手里握着圈菜的铅笔,这段时间养得长了点肉,没那么瘦骨嶙峋,腰背依然直如青竹,肩线很美,清纯画皮,骨子里勾人。
在她抬手将头髮挂到耳后的时候,他想提醒小狐狸藏好尾巴。
而她轻轻咬着涂好的唇瓣,兴冲冲地挨到他身边,是要与他分享新奇的菜式,却见他心神不在,「看我干嘛?看菜单。」
温冬逸胳膊一展,环住了她的腰,搂紧了声音低低的说,「你点。」
梁霜影肘击了他劲瘦的腰腹,仿佛只是意思意思,分毫撬不动他。
将菜单给了服务员,接过他递来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瞥见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只是一条微信消息,她解锁看了一眼,搁在一边,由着聊天页面上弹出了好几条消息,也不理会。
温冬逸拎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她托着腮打量他,品茶般品味他,等到他转来视线,必然要在钻石般有棱有角的灯光下,望进一双纯粹干净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