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人跟墨色一起融进了陆景津的眼睛里。
他说的那句话混着风声,呼吸声,大气的流动声,一起涌进陆景津的耳朵,反反复复,带着振聋发聩的魔力,一遍遍回响,一遍遍重播。
陆景津眼睛失了焦,他还躺在摇椅上,愣愣地看着江屿,呼吸混乱,除了刚才大脑短路说出来的几句弱智废话后,此刻连张张嘴都变得好困难。
他身体发麻,后背不知何时起了一层细细的汗,握着江屿手腕的那只手在隐隐颤抖。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意识,喉咙紧缩几次,意识到他现在还把江屿困在自己怀里,他一愣,触电一样猛地松开。
兴许是他的动作太突然又太急切,没给人任何缓冲的准备,江屿的着力点猝然被撤去,他身体一歪,竟是直直地倒在了陆景津身上。
摇椅随着两人的动作晃动起来,两颗心脏猛然相撞,心跳声快得几乎要跳出来,一个比一个强烈,早就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们默契又配合,躁动且慌乱。
陆景津被这突然的一扑弄得再次乱了阵脚,刚才短暂的清醒也被扑走,他下意识揽住了江屿的腰,没敢用力,只轻轻搭在上面。
直到意识到身上的人要起身,他才本能地握紧,箍住。
这一次,困扰他许久的问题终于不攻自破,他找到了答案。
确实很细,他应该能很容易地圈住,但是并不很软,兴许还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带着劲瘦却有力的触感。
而此时它被掌控在陆景津的手里。
陆景津眼神暗了暗,他茫茫然地盯着夜空,发现天上竟然罕见地冒出了几颗星星,他过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叫江屿的名字。
“江屿。”
江屿的身体被陆景津困住无法动弹,他也不反抗,脑袋埋在陆景津颈窝里,稍一侧头就能触碰到。
听到陆景津喊自己的名字,他闷闷地“嗯”了声,清浅呼吸扫在那片皮肤上,他清楚地感觉到陆景津身体抖了抖。
陆景津不自然地动了下脖子,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很僵硬:“那我们,现在是恋恋爱了吗?”
提到“恋爱”这两个字他忍不住吸了口气,有些事情光是想想都要灵魂颤抖。
意料之外的,他竟然听到了江屿浅浅的笑声,那笑很短暂,只一秒就消失。
“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应该问你自己?是我在跟你表白。”江屿说。
“啊?”陆景津的手又开始用力了,他闭上眼又睁开,感觉大脑一阵阵晕眩,“对,那好。那我答应你。”
“不对。”江屿却说,“你应该说你也喜欢我。”
陆景津脑袋要炸了。
他头一次体验到了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比跳楼机过山车带来的刺激还要强烈一百倍,那感觉直冲颅顶,分秒内可以夺取人的性命。
“我也喜欢你。”陆景津讷讷说。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他们安静地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呼吸跟心跳声。
陆景津的手心发烫,他睁着眼睛,看到一片黑暗,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要起身的动作,心里下意识涌现出一股不愿意,手则直接用了力,脱口问:“你干嘛去?”
江屿身体已经起到一半,此时双手撑在陆景津脑袋两侧,垂着眼睛看他,“站起来。”
陆景津自然不愿意,他看着江屿,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他的嘴巴上瞧,刚刚就是这里跟自己的嘴唇碰撞在一起,带来的影响力明显,直到现在他都不敢轻易动动嘴巴。
“别动。”陆景津制止住江屿还要继续起身的动作,他目光黏在江屿嘴巴上,“你再亲我一口。”
江屿的眼睛明显暗了暗,他恍然片刻,眼神里波光流动,四目相对,江屿喉结滚动,放在摇椅上的手指蜷起来,用力抓紧。
随后,他一点点地靠近了陆景津。
陆景津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他看着江屿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睫毛那么清晰。
他感觉到两个人的鼻尖相撞,亲密地摩挲了下。
随后是嘴唇,微凉柔软,覆上来的那一刻,陆景津喉咙收紧,脑袋晕眩。
他们并没有深入,单是嘴唇贴在一起就让人控制不住地心跳不已,陆景津渐渐迷失,后背的汗越发不受控制,神经都开始胡乱蹦跳。
他尝到了江屿嘴巴的味道。
陆景津终于忍不住,他眼眸渐沉,呼吸滚烫,另一只手扣在江屿后脑勺上,沉默地往下压,似乎觉得这样的距离还不够。
“张嘴。”他在接吻的间隙里低声说话,声音有些乱,却很强势,像命令。
江屿顺从地张开嘴巴,任由陆景津的舌尖探入,扫过他嘴巴里的每一处,又用力地吸/吮他的舌头。
扣在陆景津身边的两只手终于没了力气,他浑身发软,没了着力点,彻底倒在陆景津身上,任由他胡作非为。
陆景津头一次尝到接吻的味道,他喜欢的不得了,一遍遍裹着江屿的舌/尖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