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俞锐背靠床头,也没什么事,一直盯着手机屏幕,角度刚好能看到顾翌安说话时滑动的喉结,还有领口下方若隐若现的锁骨。
大晚上的,这画面可太刺激独守空房的老男人了,尤其这双人床才刚热乎没两天,又变成他一个人的。
俞锐抿了下唇,叫了声:「翌哥...」
「嗯?怎么了?」顾翌安这会儿正对着电脑回邮件,暖黄色灯光,光线柔软,画面里俞锐还能看到他硬朗的下颔线条。
「...想你了。」俞锐说。
邮件还在发送,顾翌安抽空看了眼屏幕。
床头灯有些暗,微弱的那点光线照在俞锐脸上并不太清晰,但顾翌安还是能看到他呼吸时,胸口明显的起伏。
「哪儿想?」顾翌安拿起手机问。
「哪儿都想,」俞锐向来也不遮掩,嗤笑声说,「别撩我啊翌哥,等会儿硬.了可咋整。」
闻言,顾翌安淡淡挑了下眉,笑了。
这话题不能深聊,本来就想得不行,真这么深入聊下去,那可太容易搓出火来了。
邮件回得差不多,顾翌安拿上衣服去洗澡,视频也没挂断。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顾翌安就把电话放卧室床上,卫生间离得又不远,两步一扇门的距离,门还没关。
以至于等他那会儿,俞锐手里翻着一本书,压根儿就没看进去,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水声就跟开了3D环绕一样,勾得他魂儿都没了。
等人出来,那头顾翌安还只围了半截浴巾,低个头弯个腰,连腹部线条和肌肉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画面可太要命了,俞锐只瞅一眼,脑子就炸了,手一抖直接按掉视频。
顾翌安擦着头髮,拿起手机看到断线还愣了一下,很快发微信过来,问他:怎么突然挂了?
下一秒,俞锐回他:别折磨我了翌哥,赶紧回来吧...
顾翌安刚准备输入,屏幕又跳进一条语音,他点开播放,俞锐喘了两声粗气,咬牙道:我特么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就这么一句话,顾翌安来回点开,听了好几遍,嘴角那点笑意始终就没消下去。
想是真的想,顾翌安没在这段时间,俞锐又开始扎在医院,连轴转了好几天,也就今天才有空回家休息一晚。
第二天又是夜班,俞锐接完一台急诊手术,回到办公室又是十点多了。
实在累得不行,他趴在办公桌上,刚闭眼就睡着。
手机震动声响起,他还反应了好半天,以为是在做梦。
电话接起来,俞锐眼睛都没睁开,嗓子还哑:「喂,哪位?」
听到他的声音,顾翌安很轻地笑了声:「睡着了?」
「嗯,睡着了。」俞锐也笑了,眼睛这才睁开,人也坐起来,还抻了抻懒腰。
办公室门没关,从俞锐的角度,视线能穿过综合办公区和护士站,一直看到病区走廊拐过来的拐角。
他睡意还没散,睡眼也惺忪,隐约看到拐角处走来一个人,身形轮廓都很像顾翌安。
「刚醒就看到有个人还挺像你的,」俞锐说完,自己都感觉有些好笑,捏着眉心还「啧」了声,「这都给我睡出幻觉了。」
「哦?」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与此同时,也落地在稍显空旷的办公室门口。
顾翌安笑着挂断电话,还朝他晃了下手机,问:「那你看我像幻觉吗?」
「翌哥?」俞锐睁大眼睛,立刻起身走到他面前,惊喜到不行,「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不是要明天吗?」
顾翌安进屋,反手关上门,捏着他下巴,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人抵在墙上,径直就吻下去。
唇齿纠缠,呼吸凌乱到不行。
好半天,办公室里只是下剧烈起伏的喘息,直到空气都渐渐染上暧昧,顾翌安才停下,把人给鬆开。
耳鬓厮磨,掌心依旧贴着俞锐后颈,顾翌安带着温热的呼吸,在他耳边说:「幻觉来治你的相思病,顺便接你回家。」
俞锐闭了闭眼,心都快跳没了,搂着顾翌安很快又凑上去,吻得比刚才还狠还深,差点当时就给擦出火了。
停下后,顾翌安故意勾着他耳朵,问:「回家吗?」
「回,」俞锐咬着顾翌安脖子,闷声说,「再不回我特么要炸了。」
顾翌安没忍住笑。
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他连行李箱都没放。
俞锐归心似箭,快速交班,一脚油门踩上临安路。
路上本来还在聊天的,可顾翌安实在太累,为了赶时间回来,本来就没睡几个小时,昨晚还开了半宿电话会,飞机上想补个觉又被邻座的小男孩儿吵得没睡好。
这会儿朝思暮想的人见到了,整颗心落地,人很快放鬆下来,不知不觉靠着车窗就睡着了。
北城早就颳起寒风,南城那边这会儿还是艷阳高照,顾翌安走前温度还没降下去,带的衣服都不厚,身上也只穿了薄薄一件衬衣。
趁着换道的间隙,俞锐伸手调高车内的温度,顺便把车里广播也关了,好让顾翌安睡得舒服一些。
车到杏林苑,俞锐停车熄火,也没叫他,胳膊搭在方向盘上,歪着头,就这么看着顾翌安愣神。
半个多月没见,俞锐看他脸都瘦了,眼底还挂着明显的黑眼圈,心疼得不行。
估计是他目光太灼人,顾翌安感应到了,渐渐醒过来,还问:「怎么又没叫我?」